宫里的女儿,确实没心思在林嬷嬷身上下功夫。
“就按你说的办,等我从宫里回来就送她去庄子上。”
哆哆嗦嗦肿着脸跪在一旁降低存在感的林嬷嬷怔忪抬起头,再看那温婉和气的三格格,心底突然生出浓浓的恐惧和悔意。
主子再和气也是主子,她悔不该听闺女的话生出压制主子的心思……
顾蕴莹并不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嬷嬷是否后悔,只望着舒舒觉罗氏轻声劝:
“我知道您心疼二姐,到了坤宁宫,怕是话没说几句又忍不住难受。”
“还是我去吧,我也许久未见二姐了,她向来疼我,哄她开心的事儿我记得不少。”
原身这额娘性子实在一言难尽,说她跋扈,她胆小怕事还爱哭,说她怯懦,身为侧室却敢把正室往死里得罪。
小事能从几十年前开始计较,大事半点撑不起腰杆子。
如果皇后是心理问题,再见到这说风就是雨的额娘,只会加深病情。
舒舒觉罗氏哭得多了,这会子头疼欲裂,也想着若皇后有个万一,女儿如今进宫提前讨好下万岁爷没坏处,当即就想答应。
可转瞬她记起皇后的叮嘱,眼眶发红,咬着牙骂:
“你记你二姐的好,咱们主子娘娘可不见得记你的好,她不想让你入宫!”
顾蕴莹楞了下,却立马明白过来皇后的好意。
原身小时候,舒舒觉罗氏心思全在遏必隆身上,孩子一个接一个生,根本顾不上她。
是二姐把她带到了五岁,入宫后也一直记挂妹妹,四时八节的赏赐比给法喀的都丰厚。
去岁原身十三,遇到选秀,已经成为皇后的二姐给妹妹报了免选,如今皇后命在旦夕还不让她进宫,是不想让妹妹早受宫里那份煎熬吧。
即便钮祜禄氏必须往宫里进人,一旦皇后薨逝,一年杖期内也不会送进去。
过了杖期不足一年就是选秀,为了面子好看,康熙又不缺妃嫔,也能让她安然到十九年选秀后再入宫。
看来她这位二姐不是个缺心眼子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钻牛角尖……顾蕴莹心下思忖,面上却滴水不漏。
她含笑道:“无妨,我去了姐姐总不能撵我出来。”
“有些话姐姐不会跟额娘说,若我缠得紧,她说不定会告诉我,到时候我再回来跟额娘商量对策。”
舒舒觉罗氏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