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大靖士兵死伤惨重换来的。
乔昭一心记得父亲说的,等到春暖花开时,接他去边境。
他很怕到时地处偏僻,马车上不去,他虽然已经学会了骑马,但大腿肉太嫩了,骑太久便磨的发疼,到时候免不了走路。
每日,教书先生离开后,他便不要崔成扶着,自己在院子里走上一会。
前些日子一下雪,青石板的地滑,他没力气撑着时便摔了一跤,大腿外侧和肩膀第二日都肿了好大一块。
顾太医不在,裴却山临走前交代了顾玉良的师傅,若有急情劳烦他来瞧病,人家是太医院院署大人,这样的摔伤不能劳动老人家,平常的郎中来瞧,也说得养。
乔昭的身子骨倒是好些,只是心神不宁,得喝安神药。
郎中让养着,乔昭还是想练着走。
最开始他只能走一炷香,现如今虽然过了一炷香会痛,到底还是有进步,咬着牙能走上两炷香时间。
再过一月或者两月,他都要十岁了。
若真去了边境,如今他再也不是见不得光的义子了,总不能一瘸一拐的给自己当大将军的爹爹丢人呀...
因此,贺叔才让府中下人随时擦地,免得摔了小少爷。
他从小看着裴却山长大,知道这人孤单到如今的年岁,能有个承欢膝下的孩子不容易,虽然没有血缘,到底也是正经疼爱的,他作为老管家,自然也是要放在心上疼爱。
日头到了中午,雪停了。
裴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贺叔迎上去,恭敬的喊了一声,“朗太医。”
郎寿今年已经六十,头发花白,胡须长的像画中姜子牙一般,虽老态尽显,但眼神灵光,瞧着没有颓态。
裴却山临走之前嘱咐了,让他出宫便来给乔昭把脉。
乔昭刚走了一会,不知道郎太医来,鼻尖上还渗着细密的汗,被崔成扶到屋内,连声抱歉,“不知您来,都没来得及换身衣裳...”
郎寿不鞠礼:“没想到将军的义子这般大了,今年裴将军也二十有一了吧?”
“是,”乔昭点头,“我也要十岁了...”
郎太医瞧他的容貌骨架,再听他的年纪,便知道他的身子骨不好。
“您今日怎么得空来?”乔昭很怕自己摔倒的事会被传出去。
这次他是真的不能让阿爹知道。
前线战事,自己哪能让爹爹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