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渐少,朱门掩、莺声犹嫩。
两种人生都不属于叶醒醒。
她只记得六岁前,和外婆守着门外的桥,掐着野菜根,等她给她烙饼子吃。
她想回去,拥有个院子,守着桥,守着水,守着石板路,守着她近乎不存在的,点滴的故乡回忆。
她不会嫁给顾奕琛,更不会嫁给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人。
她不属于这里。
从前她没什么选择的余地,跟着师傅颠沛流离,现如今,只想偏安一隅。
只是还不到时候,总要给自己攒下点什么的。
叶醒醒心里清晰而明确。
但她没有拒绝他。
只笑着说,“谁家求婚这么求,我才不要答应你。”
娇嗔可人,给足了双方体面。
她赌他是冲动的海口,事情权衡利弊后,就会当做不曾发生的放下。
恋爱总要舒服的才是,没必要说些拒绝的话,惹得彼此不悦。
顾奕琛当下搂着她,头埋在她的颈肩,应着说好,“我定要给醒醒一个最特别的惊喜。”
叶醒醒捏着他的鼻子,话说的甜,“我当下就要用一用我的男朋友。”
“你说。”顾奕琛恨不得她有求于他。
不然总会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失职的很,半点不被需要。
“季坤你了解吗?他五月份要做昆曲秀,但是不说主宾是谁,我有点难做。”
顾奕琛微微皱眉,“季家?做昆曲秀?”
“嗯,而且地方安排在五味楼,那地方好乱的。”
话说到这里,顾奕琛就越发的明晰,他捏着叶醒醒的手,骨节分明,白纤修长,没有半点肉。
小姑娘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半点不知道这其中的险恶。
但他知道,就要护着她。
“季家这些年势微,四处拉拢,我去问一问,醒醒放心,有我在。你想场子定在哪里?”
叶醒醒思忖数秒,像是第一次思考在这个问题,“民乐坊很适合的,场地好,旁边还有餐厅,若是成了,我请顾先生来听,保证是你近几年听过的最好的昆曲场。”
“有我们醒醒唱得好吗?”
“必然,”叶醒醒笑得灿若如花,“我的三脚猫功夫,上不得台面的。”
那些唱曲儿的日子也不过才三年的功夫,过眼云烟,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