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寒风骤起,马背上的赵彦暗暗压住胸口传来的隐隐疼痛,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嗽了一声。
“殿下!”齐贵急忙赶上来,把随身的水袋捧过去,小声问道,“要不要停下休整片刻?您……”
赵彦看他一眼,似乎有点隐秘被发现的无奈。拓支莫宝虽然武艺略低一筹,但内力与耐力皆不弱,并且擅寻时机,为了能令他毫无还手之机,最终失去斗志,赵彦也几乎用尽了全力。战斗时精神抖擞尚无察觉,一旦松懈下来,他才觉旧日伤痛如影随形而至,知道此次是用力过分了。同时心中不免遗憾,许多过去可以轻易做到的,毕竟已力不从心。
见齐贵的担忧关切之情挂在脸上,赵彦安慰地对他笑笑,只是接过水袋道:“此处不能停。”
齐贵立刻明白,不敢多问赵彦身体,只殷切道:“裴将军大概已接到殿下发出的手令了,他应能很快前来与我们会合。”他从内心盼望赵彦能快些结束行军休养身体。
赵彦却道:“不,我给裴潜另有指令,他此时应在袭击羌渠部的路上了,我们只需与太子会合。”
齐贵惊讶地微张了嘴巴:“可是,我们刚刚突袭了拓支部,消息想必已经传开,那胡羯各部岂不是早有防备?裴将军此去未必还能如我们这般大胜了。”
赵彦赞许地看着齐贵,笑道:“你说得不错,不妨再想一想,为何情势如此不利,我却还要让裴潜一定前去。”
齐贵绞尽脑汁想了片刻,越想越似不敢相信,看见赵彦鼓励的眼神,这才大胆地出声:“殿下……难道有意要让裴将军输?”
赵彦微笑着点头:“如果他输了,我们该如何?不妨接着说你的想法。”
齐贵又想一阵,试探道:“我们……应该趁他们得意并放松警惕之际,再度突袭?”
赵彦听到这里,不由得拊掌大笑起来:“齐贵呵齐贵,你这小子!”
齐贵脸微微发红:“殿下,我乱说几句,您可别当真。”
赵彦目光闪闪发亮:“我为什么不当真?齐贵,你有这般见识,不枉跟我几年,也不枉你的李福兄弟当初的牺牲了。原先,我的箕豹军只是为破南越而突击练出的水战之兵,勇武有余而谋略不足,可是假以时日,谁说你们不会成长为与燕骑营平分秋色的力量?箕豹军虽已有裴潜、燕七出而为将,但他们毕竟最初成长在燕骑营中,不算箕豹营的功劳。齐贵,你有没有志向成为箕豹营第一员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