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宣布出战,赵彦所表现出的懒散便消失不见,几乎是立刻便率箕豹、燕骑两军出发了。箕豹燕骑本来便是急行军而来,随时处于战斗状态,在边城休整这几日,战力也得到了充分恢复,自然说走便走。而裴潜赶回幽州后,便即调兵转向西北卢龙塞。
只有幽州士兵深受宇文念的消极态度影响,都以为近期不会迎战胡羯,因此准备不足,宇文摩罗在父亲阴沉的目光中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选出两千精兵上路。赵彦哪会等他,宇文摩罗只有在后急追,对他来说,出战立功与见到赵彦这两者哪个更迫切,早已无法分清。
赵彦的军队同样在急行军中,于景庭骑马跟上赵彦,扔给他一卷书札:“赶出来的,殿下可以看看。”
赵彦接住,待要开口,却见于景庭已经纵马走到前面去了,无奈只得赶上去,牵住缰绳,殷声道:“辛苦于兄了。”
“殿下何须客气。”于景庭客气地回应。
赵彦被这不远不近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赔笑道:“于兄莫不是在生我气?”
于景庭绕开赵彦目视前方:“原来殿下知道?我以为殿下喜欢我行我素,不会在意臣僚意见。如此突然地决定出兵,殿下果然叫我吃了一惊,只是恕在下难以接受。”
赵彦抱歉地笑:“于兄,我实在不知怎样向你解释,也找不出叫你信服的理由,就权当这是直觉罢!”
于景庭皱眉:“直觉……所以你们这些名将,都是用这种方式带兵的么?无怪乎要被人神化。”
赵彦委屈道:“于兄你这话可太狠了,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惯于胡作非为么?非要说一个判断的理由,那便是我认为,夏侯莼回去之后,拓支莫宝定会孤注一掷,不顾其他各部牵制而准备进攻。时间越久越不利,若拓支莫宝果真有些眼光,他早该知道这一点。而我们,也急需要抓住胡羯各部动摇的机会,给他们以重创。”
于景庭看上去总算稍微接受了赵彦的看法,开始正视他的眼睛:“难道殿下与夏侯莼私下的交流,促成了你的决定?”
赵彦面对这审视的目光,居然内敛地一笑:“也算是罢。”
从于景庭的眼神看,他显然在怀疑赵彦另有隐情,但他也并不打算追究下去,这都源于对赵彦深切的信任。对于景庭来说,这样的极力解释已经足够,遂释然道:“我多问一句,只是因为担心,殿下勿怪,既然你成竹在胸……”
“唉,于兄于兄,”赵彦赶紧拉住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