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之内,第二日,赵彦一进客厅便觉气氛阴沉,宇文念面有愠色,宇文摩罗神情沮丧,就连江麟也似有些不满,率先问道:“据说王叔昨夜放走了夏侯莼?”
赵彦笑着在主位坐下:“我正要在今早告之太子殿下。”
江麟疑惑地盯着他:“王叔不是说今早聚议么?”
赵彦正色道:“但夏侯莼已改变主意,不准备再提此事,所以我让他走了。”
“为何不留他到今日再说?”江麟满脸狐疑:“我承认这人有几分奇怪,言辞也不够诚恳,但是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又为何深夜便走?”
赵彦看着他,微微一笑:“因为我觉得他多留无益。”
宇文念冷冷道:“使者是本王带来,也应由我送走,越王越俎代庖,一句多留无益,置老夫颜面于何地?”
赵彦笑道:“幽州王海涵,本王深知你意,胡羯兵力远胜我军,你欲将胡羯分而化之,乃是良策。但胡羯陈兵关外,百姓艰苦,陛下亦心忧如焚,未出战便言和,何来底气?也是为幽州王考虑,由本王做这个坏人,今日我驱逐使者,他日时机成熟,你亦可有所转圜。”
见父亲被一席话说得面色稍晴,宇文摩罗谨慎问:“殿下之意若何?”
赵彦便向他望来,答道:“我欲与拓支莫宝出关一战,即日起程。幽州王与宇文将军都在,未知可欲助我一臂之力?。”
谈及出战,赵彦目中放出的光彩更令宇文摩罗炫目,险些头脑一热便张口答应了。宇文念看在眼里,简直要气个半死,沉声道:“我父子自然愿全力助战,但殿下决定如此突然,兵马粮草,非一日可齐备,何况军中资费……”
赵彦打断他:“我已派裴潜前往幽州调兵,幽州王此次只须坐镇关内即可。”他面容一肃,转向江麟,“军机稍纵即逝,还请太子殿下容我独断专行,万勿见怪。”
江麟本对赵彦不与他商议便做出决定有些不满,然而望见赵彦坚定炙热的眼眸,他忽觉心中触动,再无法出口责怪,只是道:“王叔自便,请准我随从出征。”
赵彦看着他粲然一笑:“好。”叔侄居然就此消弭一时芥蒂。
“越王殿下,末将请战!”宇文摩罗被这情景所感,按捺不住激动,不顾宇文念脸色,大声请战。
赵彦急忙低身相扶:“多谢宇文将军鼎力相助。”
宇文摩罗热血上涌,有了跟随赵彦的正当理由,顿时觉得就算被父亲抽个几百下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