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回到住处时,廊下已经点起风灯,齐贵带着箕豹军严密防守在门外,见他回来,忙道:“殿下,太子来过,见您不在,便没有多留。”
赵彦点头:“裴潜若回来,不必见我。”他踏进门,很快又诧异地回身问,“于兄呢?”
“于先生道,他对那位使者没有殿下兴趣大,因此先回房去了。”
赵彦闻言笑了:“我还想让他先吃一惊呢。”
齐贵笑道:“殿下有什么好玩的事,何不先跟属下分享?”
赵彦但笑不语,拍着他道:“你这毛头小子,于先生还未听,哪有你的份?”他说着进房,不多时,卧房内竟已灯熄人寂。
与赵彦的从容截然不同,宇文念全无睡意地在房中踱步,他暗中得知夏侯莼并未回到府中,便直觉有事,正在为此焦虑。宇文摩罗虽然觉得父亲紧张过分,也只能在旁相陪,一边却心猿意马地想起夏侯莼那怡人的风度。
“你!”宇文念终于等不下去,指着宇文摩罗道,“速速派人去找!尤其各个城门,要注意。”
宇文摩罗愣了一下:“父王,要不要知会越王?”
宇文念冷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值得前倨后恭,事事禀报?”
宇文摩罗退出房来,心里对父亲的逞强不以为然,正思下令的同时,命身边亲随告知赵彦,却见裴潜快步从院外走来。他心知定有事,不等守兵阻拦,便急命道:“请裴将军进来说话。”自己迎上前去,客气道,“裴将军深夜到访,不知有何叮嘱?”
裴潜本来长相俊秀,随着年龄阅历渐长,褪去野性,更添稳重。自入幽州,宇文摩罗便对他特别礼遇,裴潜虽屡次感觉他目光露骨,出于礼节也不便表示反感。好在宇文摩罗懂得分寸,为人不算讨厌,相处下来,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裴潜本要先面见宇文念,见宇文摩罗殷勤相问,便道:“我是奉越王之命来知会令尊,夏侯莼已出城了。”
“什么?”宇文摩罗吃了一惊,“是他自己出城,还是……”
裴潜笑了笑:“他自己要走,越王没有阻拦。”
“这……”
宇文摩罗还欲追问,裴潜抱拳道:“天色已晚,小将便不打扰了,话已带到,宇文将军代为转告幽州王也是一样的。我还要连夜赶回幽州军营,告辞。”
宇文摩罗十分想说“不一样”,但是裴潜来去匆匆,显然没有体会到他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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