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彦坚定地站在一起,也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赵彦对于自己乃至整个国家的意义。带着这样的心绪,江原再次叮嘱了前来辞行的儿子。
而此时鲜衣怒马的赵彦已经昂然出城,用他久经历练的目光检视着随行队伍。与以往出征不同,他没对士兵们说什么战前动员的话,只是一再叮嘱几个将领保护好太子夫妇的安全。大队人马已经由裴潜燕七带领,在婚礼前一日悄然去往幽州,此时留下的四千人全部是亲信精锐,三千箕豹营和一千燕骑营军士都编入其中,他们需要先将太子妃送到关中,才沿途北上,与边军会合。
军队于辰时离开洛阳郊外大营,一路旗帜纷扬,如巨蛇般穿行在苍穹长草之间。秋风习习,吹动燕骝马上赵彦华贵的衣衫,士兵们都克制不住抬头看他一眼的冲动,前军殷红的越王旗号同时映入眼帘,又使他们倾慕的眼中多了几分敬畏。
新婚的太子妃沈毓第一次随军远行,按捺不住好奇,轻轻拨开车帘朝外望着,见此情景,也不由小声赞叹:“王叔真是好风采。怪不得洛阳百姓都对当日王叔南征得胜归朝时的情景津津乐道,想必那比今日还要叫人羡慕。”
坐在她身边的江麟闻言,也忍不住扒着车门往外看,同样有点移不开眼睛。不住盯着赵彦,口中却酸溜溜道:“这有什么!就说你没见过世面,哪个武将带兵出征不是威风八面的?”
沈毓转向他笑道:“正是,贱妾从未出门,朝中武将一个不识。那殿下何时能威风一下给妾身看呢?也好让我多见见世面。”
江麟干咳一声,耳根不易察觉地有些发红。他自然知道沈毓之父虽是文臣,家族中却一向与朝中有名望的武将过往甚密。江原未登基前,碍于皇子身份不便过分拉拢老臣,更侧重为自己培养年轻武将,凡出征时要争取老将支持,都由沈宜暗中周旋,沈毓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武将?况且,赵彦近年早被洛阳百姓疯传为军中第一美男子,又是单身未娶,倾慕他的男女成群结队已不是秘密。自己出于醋意随口评价个“没什么”,连江麟自己都有些心虚。
“你不信等着看罢,待我北征得胜归来接你回洛阳时,那场面才会叫你惊叹。”没办法,江麟只有假装没被看破,硬撑着说下去。
沈毓听了,两只眼睛俏皮地弯起来,特别天真地拍了下手道:“夫君,为妻在这里预祝你大破胡羯,早日凯旋归来。”她飞速在江麟面颊上亲了一口,又掀开车帘去看赵彦,补充道,“那样就能亲见一回王叔归朝的盛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