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简直天真的令人发笑,
尤其是亲手杀了主帅后,他更是没什么喜怒
这些年,在外他是将帅,威严是一定要维持的,在内,没有昭儿前,即便到了放松之时,他也是守在沙盘前静坐
日复一日,直到他有了昭儿。
这漫漫的日子算是有些奔头?
心中的寄托都按在他的身上,还记得昭儿刚被他救下时,小小的,手和脚都那么小,窝在他的怀中问‘可以留在您身边吗?
其实,前些年他完全可以留在边境,他向来独断独裁,在军事上不容许自己有败仗,但-
顾玉良说,昭儿的身子是受不了边境的苦寒,回京将养才有好转,
他便顶着败军称号而归,陪孩儿在京中长大,白日出门前有昭儿来送,夜晚,又搂着手脚冰凉的小人睡觉,为他拍后背,抚摸他的发,
时间真是快,一晃,他的孩子竞然长大了,
一个在他眼中还是孩儿的人,事事都要他亲手来办的小人,真让他放手,裴却山第一次发觉自己的优柔寡断
他睡不着,
这次去大俪巡防,是皇后的命令.
命他攻下大俪,扩充疆土.
皇后已经请命圣上,准备大赦天下,将狱中牢犯充军。
他猜,大约还有不到半年光是便要动身
这次哪怕是他打下了疆土,也未必能再同京,昭儿确实应该成家了,
等裴却山回过神时,他竟发觉自己经站在了主院门口。
一扇木门隔着,裴却山站定一会,
忽而冷风吹来,木窗被吹的很‘嘭’的一声关上,
这些奴才不知是怎么办事的,冬日里怎么连窗都关不严?
他放轻脚步踏入房门,
木质屏风挡着,上面的竹子还是乔昭年幼学画时在上面留的笔触,
乔昭自己睡觉的时候蜷成一团,嘴唇毫无血色,或许是听见了屏风外的动静,声音沙哑的问,“阿成?是你吗?
他的皇音浓厚,有气无力的,
裴却山没有着急从屏风处绕过去,而是先在桌上用火折点了烛台,“怎么如此晚还没有睡?
他提着灯绕过屏风。
乔昭坐在床榻上,乌发落肩,眼眶一圈湿红,模样委屈可怜,瞧见是父亲来了,只觉得心口一窒,见到男人的面庞,鼻子更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