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跳跃的烛光,已经快讨子时
阿奇叫他:“将军?
“嗯?”这才回神,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已经快要子时了,您今日安置吗?
裴却山心深吸一口气,低头瞧竹简上被自己写的有些不大方正的字,将竹简扔到一旁,重新提笔又写,低头沉声问,“偏殿收拾好了?
阿奇道:“下午便已经收拾出来了。
“少爷呢?”他问。”早早熄了灯,睡了。
裴却山手持着毛笔,运笔的刹那一顿,遇点污了一处
“知道了,退下吧。
“是。”阿奇领命刚要退,却又忽被叫住。
“明日去寻个嬷嬷来,京中六品以下谁家有千金年龄适合,让她带画像来。
阿奇心道,这是要给少爷议亲了,
“"怎么了?”裴却山的余光见他迟迟未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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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大好寻”
旁的不说,只裴却山的名头搬上来,哪怕是六品官也未必肯嫁女呀
裴却山的威名在外,传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话,这些年乔昭一直未入族谱,名义上是义子,可在族谱上是没名分的
若入了族谱倒是好寻,可没入族谱,嫁过来谁知道是嫁将军义子”不若,先寻个通房?
“先下去吧。
裴却山心想,乔昭的身子还是不要找什么通房了,
他迟迟不让乔昭入族谱,是有缘故的,
如今太子未定,殿下病重,若他来日扶持的殿下并未登基,或是来日有个旁的事情牵连,
三族九族,他总能把乔昭送走,不受牵连,
烛芯又跳,光影跃了又跃.
今日心绪不宁,他再怎么练,这字都是写不好的,
裴却山推开窗向外看,外面的大雪压着盛开的红梅,盖住了原本鲜艳的颜色,只在月光下隐约透露半点
但红梅的颜色太艳,厚雪已经快挡不住这颜色了。
裴却山静静的站在廊下,他已经许久没有深夜这般独自观雪,
自打有了昭儿后,他夜夜陪伴着病体孩儿,哪里舍得离开半步?
裴却山记得自己十几岁时,在兵营里吃冷饼,在雪夜挨冻的时候就想着,将来有一日定要安邦定国,让路边再无冻死骨。
可真当他征战沙场后发觉,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