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应了她的无理请求,向随从吩咐,纵使她可闯入殿中,也不会因此降罚。
云媚了然勾唇,而后推门,步入大殿。
殿内寂然无声,案旁的朔武帝只手撑着侧额,想来是翻那奏折过于无趣,竟熟睡了着。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隔着一张书案,静坐在其身前,轻眨着双眸,等着陛下醒来。
大抵过去近一刻钟,眼前的男子猛地一垂额,睁起惺忪的双眼,恰与她相望。
思绪本还陷于梦中,庄循又见女子月貌花容,娇靥透着盈盈灿笑,一双如水潋滟的明眸唯映着他的倒影,似梦非梦。
他望得痴了,尽是忘却自己身处何地。
云媚笑得娇娆,目光回落于案台,漫不经心地瞥过仍展开的折子:“陛下批阅奏折累着了,连云媚来了都没察觉。”
“奏本向来乏味,朕总是瞧得打瞌睡,”朔武帝浅淡而笑,轻触她的纤纤玉手,握其皓腕带入怀中,“来,坐到朕的身边来。”
乖顺地坐于龙袍之上,由着陛下从后揽着玉腰,由他下颌微抵肩头,这姿势令她顿感羞赧。
此时和陛下挨得极近,云媚更觉困扰。
世人皆知当今圣上年岁已近不惑,然她现下背对着其人,望不清面庞,竟诧异地觉着,陛下与及冠不久的男子未有何两样。
是错觉吗……
她困惑了几瞬,忽感腰肢被搂紧,陛下的一双手正触着裙带。
四周炉烟萦绕,暗香浮动,似有难舍难分的气息浅浅漾开。
“那落下的物件可还给了柳爱卿?他可有为难你?”轻声吐气在她耳旁,庄循凝眸回想起昨夜情形,对那柳督公似有了点不满,“你若受了欺,就来告诉朕,朕护着你。”
受欺?她自当是受了极大的屈辱。
云媚暂且不愿生事,敛眉淡笑着,将其一语带过:“云媚与柳督公素不相识,最多也只算是有过两面之缘,无冤无仇的,他何故要欺负云媚……”
再忍上一夜,等到明早,主子会请伽蛮解了合欢蛊,她就可安闲自在地傍于陛下身侧,再不必被蛊虫所纠缠。
“朕已拟册封圣旨,此后你就是朕的容嫔,”庄循已下决意,冷峻的眸光稍作温缓,不疾不徐地提点道,“自今而后,在朕面前,你该称臣妾。”
圣旨已拟下,这便意味着她已成后宫之人。
所谓的美人计成事大半,云媚暗自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