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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为难地垂下双眸,她淡然一理宫裙,犯愁似的问道,“但是朝眠,我今日累了,能否改上一日……”
顾朝眠本就欢喜,想她此日送来寝殿,折腾了半日,定是累得慌,便未多想,柔声回道:“有你这话,我已无憾。即便是死,我也无畏无惧。”
等她歇息几日,再谈风月不迟,他不急于今夜。
情愫慢慢褪去,唯留稍许怜惜飘荡在心间,顾朝眠轻柔地将这抹姝色拥着,不做别的,只安静地拥她在怀里。
夜色如墨,殿外长廊挂着宫灯几盏,他沉默地远望,忽问向怀中人:“明日等陛下出了寝宫,我就偷溜进殿,来找你好不好?”
明日……
明日应是要见到陛下了。
是福是祸,她尚未可知,可若有这少年相伴,她心里就安定了许多。
“嗯……”云媚垂目轻应,又恐他被陛下擒住,忙添了句,“你千万要小心,莫让人瞧出些端倪来。”
转瞬间,她又感是自己多虑了。顾朝眠昔日以偷盗为生,身手虽不比皇城司的护卫,隐迹逃脱的本事却是极高。
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宫闱,常人都觉难如登天,于他而言倒是游刃有余。
“媚儿,我好是欣喜,”听得这份情爱有着回应,少年喜不自胜,不由地拥紧几分,“这些年来,我已有许久……没像现在这么欢喜了。”
“此生注定漂浮,我未想过与人白首,也未想择一人终老,”宫内的冷风扰人清梦,若能从中得一缕暖意,她也高兴,云媚斟酌片晌,缓声道,“你若愿意,我可与你短暂相守。”
话外之意极为明晰,她只能应他在陛下不在时偷摸着做这事,但给不了白头之约。
少年若应好,她愿破此宫规,与他偷欢良辰春宵,他若不应,她也不做强求。
顾朝眠闻言不答,略一侧头,覆上娇艳欲滴的丹唇,似以这方式告知着他的答复。
他似是应了……
又被吻了一会儿,情意温柔,掺了少年的执意,她忽觉这小宫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