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两个担架车从救护车上推下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沈缄躺在前面,白衬衫被血浸透了大
半,盛沅躺在后面,小小的身子陷在白色的被单里,几乎看不出起伏
陆执冲过去,却被护士拦住:“家属请让开!‘
他僵在原地,看着担架车从自己面前飞速滑过,盛沅的脸歪向一边,眼睛紧闭着,脸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沈缄的
“让一让!让一让!
医生护士簇拥着两人冲向手术室,陆执被挤到墙边,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上。
他只能看着那两扇手术室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
“请家属在外面等候。
陆执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颤,上面沾着一点从担架车上蹭到的血迹,已经半干了,呈现出暗沉的红褐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执开始焦躁起来,他不停地走动,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折回来。每次有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他就冲上去抓住人家的袖子:“里面的人没事吧?他们没事吧?
医生被他抓得踉跄,只能摇头:“还在抢救,请耐心等待。
"什么叫耐心等待?他们流了好多血!你们到底行不行?‘”陆执!”盛怀景厉声喝道,“放手!‘
陆执僵了一下,缓缓松开手指。他看着医生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滑坐在地上,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恨意,
他恨沈珩,他恨沈家。
恨那个冷冰冰的宅子,恨那些笑里藏刀的人,恨那个把他当棋子、当工具、当随时可以丢弃的累赘的地方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这里,他保护不了盛沅,保护不了沈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沈珩的算计里挣扎,看着盛沅被推进手术室,看着沈缄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为什么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为什么只能站在这里等,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结果
他要他们活着。他要沈珩付出代价。他要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目光在走廊上扫了一圈:“谁是家属?
陆执和盛怀景同时站起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