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种梦他很熟悉,小时候发烧时做过,后来偶尔也做过,但这一次,画面却来到了他刚刚去过的沈家。
他站在沈家别墅里,不是昨天见过的繁盛样子,所有人都面容衰败,沈珩甚至因为破产而疯狂,从沈家大楼上一跃而下
一个背影站在大厅中央
黑色风衣,手里拎着枪,肩膀在颤抖,笑声从低哑到疯狂,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然后对方缓缓抬起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盛沅看不到他的脸,却已经感到汗毛倒竖,
枪声响起,
盛沅猛然惊醒。
眼前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胳膊根本不听使唤,
然后他才感觉到疼,胸口一跳一跳地泛着酸,心跳的飞快,连呼吸都带来细碎的痛,他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出更多密密麻麻的难受
身上好像缠着很多东西,他艰难地转了转脖子,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插着管子,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流进去
眼前开始发黑,那些疼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高,实在是太痛了,痛得视线开始模糊,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黑暗又吞没了他。
再醒来时,他已经不在那个到处都是仪器的房间了。
盛沅眨了眨眼睛,意识慢慢浮上来。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是有些不听使唤,但这次至少能感觉到了
他感到喉咙有点干:水。
他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其实小得可怜,像只病弱的小猫崽在哼哼
但旁边立刻有了动静,一个人影扑到床边
盛沅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陆执的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几天几夜没睡
“你醒了!”陆执的声音发抖,他伸手想碰盛沅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你终于醒了。
盛沅想对他笑一笑,但脸上的肌肉不听使唤。他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睛,表示听见了,
陆执猛地站起来,“我去叫医生,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门被推开,脚步声远去。
盛沅躺在那里,听着走廊上陆执喊医生的声音:“他醒了!医生!他醒了!"
然后是纷乱的脚步声,白大褂的身影涌进房间,医生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