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症状缓解。嘱静养,避寒湿。”
笔迹工整,不快不慢。写完,合上本子,钢笔拧好,插回左胸口袋。三支都在:红汞、酒精、写字。她顺手摸了摸艾草香囊,线脚松了一处,但没破,气味还在。
药箱关好,放回原位。毛巾洗净,晾在绳上。热水盆端去灶台边倒掉,顺手添了新水,烧上。她脱下胶鞋,换了一双干净的,但没坐下歇,只站在桌边,活动了下右肩。
酸胀还在,一整夜没睡,眼皮也沉。但她没去里屋,也没躺下。她知道,只要这扇门开着,就会有人来敲。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外面院子小,几株艾草长在墙角,叶子沾着露水,绿得发深。她看了会儿,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手搭在登记本上,眼睛望着门。
门外土路平,风不大,虫鸣歇了,狗也不叫。安静。
但她听着。听远处动静,听脚步轻重,听有没有人喊她名字。
她坐得直,背微微驼,是常年背药箱留下的。手边是药箱,左边口袋三支钢笔齐全,艾草香囊挂在提手上,布面磨得发白。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耳朵微微侧着,等下一个声音响起。
屋里气味混杂:药味、艾草味、炭火气、还有昨夜残留的一丝墨香。她闻惯了,不觉得乱。
她知道,这日子不会变。病来了,她就在。人来了,她就开门。
就像昨夜那封信,压在登记本下,一角露着,等着明天托人捎走。
就像此刻,她坐着,等下一个名字填进本子,等下一双颤抖的手递到她面前。
她没闭眼,也没靠椅背。她只是坐着,手搭桌沿,眼睛望着门。
门外,阳光慢慢爬上土墙,照进院子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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