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指尖,自始至终贴着心口的衣袋。那里藏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乌木质地,被掌心的汗浸得发亮,边缘被摩挲得圆润,上面用朱砂描着两个娟秀的小字——玲晓。这是吕玲晓的魂牌,是她留在这世间唯一的印记,也是林砚跨越千里,奔赴颧浅县的全部底气与执念。
风卷着尘土,扑在林砚的粗布长衫上,带着西北大地特有的干燥与凛冽。他牵着一匹瘦马,马背上驮着简单的行囊,还有一个小小的药箱——那是吕玲晓生前最珍视的东西,里面装着她配的草药、磨得光滑的银针,还有一本泛黄的医书,扉页上是她清秀的字迹:医者仁心,针指乾坤。
三个月前,江南水乡的医馆里,吕玲晓握着林砚的手,气息微弱却眼神坚定:“阿砚,我要去颧浅县。那里瘟疫横行,百姓流离,我不能看着他们受苦。”林砚当时急得红了眼,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不行,颧浅县偏远闭塞,传闻那里不仅有瘟疫,还有不明势力作祟,太危险了。我陪你去,或者,我们不去。”
吕玲晓笑了,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像往常一样温柔:“我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本分。你有你的使命,守好我们的医馆,等我回来。”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刚刻好的乌木牌,用朱砂细细描上自己的名字,塞进林砚手里:“若是……若是我没能回来,这魂牌,就当我陪在你身边。”
林砚当时只当是她的戏言,只当她只是一时意气,却没想到,那竟是他们最后的诀别。一个月后,从颧浅县传来消息,说有一位江南来的女医,为了救治瘟疫患者,耗尽心力,最终染病而亡,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块刻着名字的木牌,被当地一位老者珍藏,辗转送到了林砚手中。
拿到魂牌的那一刻,林砚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他关掉了江南的医馆,带着吕玲晓的魂牌、药箱,还有满心的疑问,踏上了前往颧浅县的路。他不信,吕玲晓那样温柔而坚韧的人,会就这样轻易离去;他更不信,那场瘟疫,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传闻中,颧浅县的瘟疫来得蹊跷,去得也诡异,而那些试图探寻真相的人,大多都离奇失踪,或是莫名死亡。
瘦马踏着碎石路,缓缓前行,远处的山峦渐渐清晰,山脚下,一座破败的城池隐约可见,那便是颧浅县。城墙斑驳,爬满了藤蔓,城门处冷冷清清,只有两个穿着破烂盔甲的士兵,斜靠在城门旁,眼神涣散,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麻木,身上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药味与腐朽的气息。
林砚牵着马,走到城门下,士兵抬了抬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