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善全的动作一顿,他方才还装出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现下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错愣。
他指尖下意识捉住自己的中衣,紧紧握着,那样子就像姜惜玉马上要做什么事情非礼他这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妇男。
这下换姜惜玉震惊的看着他——这是要干嘛,她也没有扑上去掀他衣服啊。
看着他那表情,她都要感觉自己是什么穷凶恶极的采花大盗了。
面对姜惜玉讶异的眼神,霍善全抿抿嘴,紧握着自己衣裳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犹犹豫豫地望着姜惜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的确,虽他从未做过针刺和灸艾,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霍善全自然知晓施术前需得要脱了衣裳,让医士看着身体的穴位经络才好进行。
但他方才答应得那么快是因为他以为是刘漳要为他针刺,刘漳是男医,他自然不惧在他面前脱衣。
可姜惜玉是女医,他从不曾在女子面前展露过身体......
而且,这还是个疯狂爱着他,甚至为了见他能做到千里追爱的女子!
“为什么让你施针?刘漳不可以吗?”
霍善全很不满意的皱眉,找理由拖延时间,左顾而言它。
“刘大夫上京来才细学此术,于自己的技艺尚无信心.....”
姜惜玉无奈,他方才不问就答应得那么爽快,现在又开始担心这个那个的,磨磨蹭蹭不愿脱衣。
她只好把刘漳请他帮忙的理由又向他重复了一遍。
也是,前日霍善全还在掐着她的脖子要将她置于死地,今日便要强求他把身体交给自己,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姜惜玉嘴上说着,忽然又觉不对,她细看霍善全的神情,在心里揣摩了一番,一道亮光在脑中闪过,一时间竟觉得恍然大悟。
“将军放心,我虽倾慕您,却深知自己大夫的身份,治疗中绝不会对将军您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虽然姜惜玉也不知道自己悟得对不对,但是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时话已经出口了,她的脸腾得一下红透。
可消除患者的疑虑是大夫的分内职责,她克制住自己低头的冲动,倔强地看着霍善全的反应,等他回应。
非分之想?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霍善全的脑子轰的一声,她这是把自己想象成怕被登徒子调戏的娇小姐吗?
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