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案后坐下,煞有介事地翻开条陈,指着其中几处:“陆卿你看,此处关于沿途仓廪损耗的预估,是否过于乐观?还有这里,新辟水道的工期......”
陆泊新在下首的椅子上落座,凝神看着,偶尔在萧明煊停顿的间隙,提出一两点切中要害的修改意见。烛光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随着他垂眸的动作轻轻颤动。
起初时候,萧明煊还能勉强将心思放在枯燥的政务上。但渐渐地他的目光就被眼前这幅美色牢牢吸引住了,不过他原本也不想这么晚还办什么公,他向来都挺懒政的,自从陆泊新来了之后,他可不知道积极了多少。
陆泊新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脸上。越看越觉得......好看得紧。
一股想逗弄他的心痒痒占据上风。萧明煊悄悄摸出袖袋里的小本子。他翻开空白页,拿起炭笔,假装在条陈上写写画画做笔记。几笔下去,一个专注凝神的陆泊新侧影便跃然纸上。他画得很专注,嘴角还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陆泊新说完一段关于仓廪损耗的应对之策,抬眼看去,就撞见王爷对着本子傻笑的模样。
萧明煊似有所觉,猛抬头,正好对上陆泊新了然的目光。被抓包的心虚瞬间涌上,脸颊飞起红霞,但他很快又扬起下巴,恶作剧似的,将画了画的那页纸“嗤啦”一声撕下,利落地团成一个小球,手腕一扬,丢到了陆泊新膝上。
纸团滴溜溜滚到陆泊新深青色的官服下摆上。他被打断,垂眸看向那纸团,又抬眼看向书案后一脸“你能奈我何”表情的萧明煊。
陆泊新面上八风不动,从容地拾起纸团,展开。
他好像有点无奈,萧明煊也看不懂他什么表情,想笑又没笑的样。
陆泊新提笔,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撕下,依样画葫芦地团好,手腕一抖,稳稳落在萧明煊摊开的条陈上。
萧明煊迫不及待地展开,上面是陆泊新清峻的字迹:
‘殿下公务时间走神,该罚。’末尾还画了个小戒尺。
萧明煊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小气!”
提笔又写:
‘陆卿风姿卓然,引人入胜,岂能怪本王?’
写完,再次团成球丢过去,动作很不服气。
陆泊新展开,看着那行字,提笔回复:
‘强词夺理。专心。’
纸球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