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自己微抿的下唇。
动作很快,若非萧明煊一直盯着,肯定看不到。
这是“知道了”或“忍耐”的回应。
萧明煊心头一乐,差点没绷住嘴角的笑意,赶紧借着饮酒的动作,用宽大的袖口掩住上扬的唇角。
放下酒杯时,感觉心情都明亮了几分。他看着陆泊新在灯火下的轮廓,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趁着王敬之正讲到兴头上,举着酒杯站起身来,引经据典地阐述漕运改革对江南赋税的重要性,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李茂才等人更是频频点头附和,一副深受启发的模样。
萧明煊微微侧过脸,对着陆泊新的方向,用口型清晰地说:“想你。”
陆泊新怔了几息,随后对着萧明煊的方向,弯了弯唇角,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萧明煊看着他回应,自己在哪儿傻乐,他低头掩饰一下开心。
李茂才正听得入神,眼角余光瞥见王爷低头,以为他身体不适或对王侍郎的话有异议,连忙关切地探身过来:“王爷?您这可是酒力上头了?还是王侍郎所言有何不妥之处?您脸色似乎有些红润?”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萧明煊心头一跳,他抬起头,马上敛起笑容,想了很短暂了时间:“李同知多虑了。王侍郎高论,鞭辟入里,本王受益匪浅,何来不妥?”他顺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王敬之举了举,笑道,“只是这临州特产的桃花酿,入口清甜,后劲却是不小。本王贪杯多饮了几盏,此刻倒真有些上头了,让诸位见笑。”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王侍郎请继续,本王洗耳恭听。”
王敬之闻言哈哈一笑,连声道:“王爷海量!这桃花花酿确是好酒,后劲绵长,下官也深有体会啊!”
李茂才也连忙赔笑:“是是是,王爷保重身体要紧。”话题被轻松带过,众人注意力重新回到王敬之身上。
萧明煊暗自松了口气,看到陆泊新好像也在笑。
宴席散罢,已是月上中天。
陆泊新依礼送萧明煊回去。到了书房门口,萧明煊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陆泊新:“今日宴上那河道预算的条陈,本王还有些细节想与陆卿再议一议,陆卿可方便?”
他找了个再正当不过的借口。
陆泊新对上萧明煊那双清亮的眼睛,仿佛能看穿那点小心思。他颔首:“臣遵命。”
书房里头的烛火,驱散了秋夜的凉意,投下温暖的光晕。萧明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