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芽慢慢变成娇嫩晶莹的花骨朵。他越来越高兴,越来越期待,甚至想到它开放后,自己要给他移栽到如何漂亮的花盆里百般欣赏。可是,就在那花要绽放的前夜,却悄无声息的逐渐枯萎了,剔透的花瓣萎缩,变得丑陋不堪。任他怎么努力也无法阻止这还未开放的花的枯萎,他甚至也找不到花朵枯萎的原因,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逝。
萧明煊缓慢深重的吐出一口气,他默默放下茶杯。
他好想问,但找不到理由问。
怎么了啊。
又过数日。
傍晚时候,一场骤雨突袭,来得急,去得也快。
雨刚歇,天色是浑浊的青灰,压得人透不过气。萧明煊独自在王府花园的九曲回廊下踱步,他心中郁结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他拐过廊桥转角,脚步顿住。
廊下另一端,一道颀长身影凭栏而立,正望着雨打残荷的池塘出神。是陆泊新。他像是刚从外头回来,几缕湿发贴在他苍白的额角。
萧明煊根本不经思考就加快了脚步,朝那人走去。
“陆大人?”萧明煊在他身侧站定,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软,“怎么淋湿了?雨势急,也不在值房多等片刻?”
陆泊新知道他靠近,缓缓转过身。
“殿下。”他依礼躬身。
廊下的风卷着湿气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萧明煊本能地抬起右手,想替他挡一挡这穿堂的冷风。
眼看就要触碰到他。
陆泊新向后挪了半步。
嗒。
鞋底踩在湿润的青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如此轻微,但也刺耳。
萧明煊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一股突然而来的、不知从何时起,又似乎没有尽头的委屈冲上来。他想问为什么?想抓住他问个清楚,想吼一句陆泊新!可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泊新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僵在半空的手,他只是维持着那份刻板的恭敬:“雨已停,下官告退。”
话音落,他再次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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