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了一下,强行将那份失落咽下,转而指向书案上摊开的水利工程图:“既如此,便看看这个吧。本王觉得此处引水渠的走向,或许可以再优化一二,避开那片洼地,直取高地灌溉......”他拿着图纸上,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公务。
陆泊新的目光随着他的指引落在图纸上。他起身,走到案前,拿起案上备好的朱笔,在萧明煊所指的位置附近标出几个点:“殿下请看。若按殿下所拟此走向,”笔尖划过一道虚拟的线,“需额外征调民夫三百余人,耗时至少半月,且此处,”笔尖点在一处山岩标记,“岩层坚硬,需耗费大量火药人力开凿,耗资巨大,恐超出预算。而下官所拟路线,”朱笔流畅地勾勒出另一条稍显曲折的线,“虽需绕行约五里,但可充分利用此处旧有河道遗迹加以拓宽整修,省时省力,节省开支逾两成。且此路线绕行处,”笔尖落在图纸上一片缓坡,“恰可覆盖此处新增的坡田,额外灌溉良田千亩,一举两得。利弊权衡,下官以为原案更优。”
他分析得条理分明,数据确凿,利弊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实务上,让人无可辩驳。
萧明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的侧脸,紧抿的薄唇。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
他依旧是那个陆泊新,才华横溢,洞察秋毫。
但萧明煊却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和这个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壁。他能清晰地看到他,听到他,却再也触摸不到那个曾在荷塘月色下递过素帕、在灯会喧嚣中被他慌乱捂过耳朵、看到童年糗事时眼底带着无奈笑意的鲜活身影。
那个身影,被眼前这位恭敬、冷静、完美的陆大人牢牢地封存了起来。
侍女轻手轻脚地奉上新茶。是萧明煊特意吩咐的,陆泊新惯喝的庐山云雾。雨前新茶,汤色清亮,嫩芽在杯中舒展沉浮,氤氲出清冽沁人的茶香。
“尝尝,新到的云雾,今年的头采。”萧明煊将其中一杯往陆泊新手边轻轻推了推,满心满怀要溢出来的希冀。
陆泊新的目光落在了那杯热气腾腾的茶上。澄澈的茶汤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眸子,还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恭敬姿态:“谢殿下厚赐。”
然后......没有然后了。
视若无睹一般。
失落和委屈的情绪逐渐攀上来,萧明煊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他的心好像要碎了。
好像他精心养护了很久的花,他日日夜夜盼着它开放,看着它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