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不急。”终究没喊出口。
他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重新靠回软枕上,他闭上眼,心头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地猜测着陆泊新听到这要求时的反应。
我在示弱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暮色四合,察院的值房里点起了灯烛。陆泊新伏案疾书,处理着堆积的卷宗,他神情专注,笔走龙蛇。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吴幽先看到周显,打了个招呼便将值房的门推开了些。
一些微凉的风吹进来,陆泊新没抬头,直到那周显停在案前,投下一片阴影,他才搁下笔,抬眼看去。
他挺拔的身躯堵住了门口的光线,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陆大人!”周显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陆泊新微微颔首,示意他说话,周显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眼熟的青瓷小罐,是他前几日送去王府的枇杷蜜罐子。罐子已经空了。
周显把罐子双手捧到陆泊新面前,一板一眼地转述:“陆大人,殿下让属下把这个给您送来。殿下说......”他努力回忆着萧明煊的原话,力求一字不差,“殿下说:‘这枇杷蜜倒是比沈映程那花里胡哨的果子顺口些。告诉陆大人,若得空,再送些来吧。’”
周显复述完,便眼巴巴地看着陆泊新,等待指示。
陆泊新的目光落在那个空罐子上,又缓缓移到周显那张耿直的脸上。他脸上有点意外。
再送些枇杷蜜?
这要求本身不算什么。但这罐子被特意送回来,再结合周显转述的那句评价。
“比沈映程那花里胡哨的果子顺口些”。
这别扭的比较意味的口吻,就不寻常了。
陆泊新记得他送蜜去时,萧明煊伤重昏沉,并未对此物表现出任何特别关注。
他停了半晌,抬眸,看向还在等着的周显,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低沉:“知道了。请回禀殿下,下官明日便着人送去。”
“哎,好嘞,多谢陆大人!”周显得到准信,立刻咧开嘴笑了,抱拳道:“那属下告退!”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转身走了。
次日午后。
萧明煊靠在软枕上,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又焦灼和期待。
周显杵在那里,也时不时探头看看外面。
好半天,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萧明煊身边一个伶俐的小内侍,手里捧着个包裹,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