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丝绒门帘被一只保养得宜的大手掀起。刘府心腹管家刘贵闪身而入,脸上兴奋止不住,如同一条嗅到血腥的鬣狗。他快步走到主位前,对着半隐在阴影中的刘家主刘能深深一躬。
“老爷!”刘贵声音尽量放低,却难掩其中的亢奋,“成了!李生儿得手了,信儿送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同样的碳笔歪扭着几个字:“明辰时,官道,京城陆府。车徽沈,卫精。女戴帷。”
刘能肥胖的身躯从宽大的紫檀木椅中稍稍前倾,油灯的光晕照亮了他那张沟壑纵横,嵌着一双精明而冷酷小眼睛的脸。他接过看了看,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笑:“哼!辰时启程?官道?陆泊新那小子,仗着几分小聪明,倒是挺敢!以为光明正大送进京,插上陆家的旗子,我就动不得她了?”
他攥紧纸条,眼中凶光毕露,转向下首缩着肩膀的苏大富:“苏大富!你那好侄女,要不是她藏着那要命的玩意儿,哪用得着费这么大周章!”
苏大富被点名,身体一哆嗦,额头上登时冒出冷汗,连忙挤出谄媚又惶恐的笑容:“是是是......刘爷息怒!那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不识抬举。不过她爹藏的那东西,真有那么要命?值得您老人家......”
“值不值?!”刘能声音抬高,吓了苏大富一跳。
“太医院进贡的雪顶龙涎香,给老太后延寿的仙药!一匣子就价值连城,掺进去的至少一半是桔梗和芸香!够不够诛我刘家九族?够不够灭你苏家满门?!”刘能低吼道,“那老东西苏清源,一个管库房的芝麻吏目,不知从哪弄来的药渣药方对比和供货票据,还有他娘的画押记录。他倒是死得干净了,把这把能砍头的刀留给了那小贱人!”
苏大富听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刘爷饶命!饶命!是小人无知!小人定当竭尽全力,帮刘爷把那小贱人......”他咽了口唾沫,“和那东西拿回来!”
刘能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这个废物,重新转向刘贵,道:“刘贵,立即联络黑风涧的蒋彪!”
刘贵眼神一凛:“老爷是让蒋阎王他们......”
黑风涧的头领蒋彪,据说是边军逃出来的悍卒,手下聚拢的几十号亡命徒,皆是在当地官府挂了号的凶犯,盘踞在出城必经的黑风涧一带,专干劫道绑票杀人的勾当,官府几次围剿都未能尽除,凶名赫赫。
“对,就是他们!”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