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泊新刚处理完一批加急公文,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外面已经是深深夜色。
五天了,苏家那边确实暂时没了动静,刘管事像只受惊的鼹鼠缩回了洞里,这难得的平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
他松了口气,那份精心伪造的婚书和御史身份奏效了。但这平静如同暴风雨的前夜,刘家背后的人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裕王突然降至冰点的态度更像一层寒霜覆盖在这短暂安宁上。
李福依旧高效地传递着公务,但再无半分王爷个人的只言片语。这种自上而下的冷漠,想蜘蛛网束缚着他在官场的手脚。那些原本只是阳奉阴违的小动作,开始变得明目张胆。
在这紧张的时期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到萧明煊。也没想别的,就是想到前两天因为公务见他的时候,他一直在剥手指,指甲都出血了,他好像不知道,还是不管不顾机械性的剥,修长苍白的手沾了深红的血。陆泊新觉得格外刺目,他恨不得当场抓住他那双作乱的手,吼他一句。
但萧明煊只是眼神茫然有空空的抬眼望见他了,好像不知道他还在这里,他们无言的望着对方,片刻,萧明煊只是低着头出去了。
陆泊新总是想起来这个画面,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可能是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什么都没说。
翌日,府衙大堂。
陆泊新将一份库粮损耗异常的呈报递给张通判:“通判大人,今年春播前放粮,城南三仓损耗高于往年,账目核验存疑。需彻查各仓经手吏员及放粮记录。”
张通判慢悠悠地拿起呈报,语气轻松,好像很是体谅他,但眼皮都没抬:“损耗?哦,去年冬天雪灾厉害,粮鼠猖獗。再说,放粮时节人多手杂,损耗稍多些也情有可原。陆大人初来乍到,可能不知地方实情,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粮鼠?”陆泊新这么冷冷一发言,让旁边的陈主簿忍不住缩了下脖子。“下官查验过仓廒外墙及通风口,并无大规模鼠类破坏痕迹。且账目上记录损耗的是上等粳米,而非更易招鼠的杂粮。此外,同期相邻仓廒损耗只与往年持平。”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盯着张通判,将几页数据指给张通判看:“损耗集中发生在腊月廿五至正月初五期间,正是封仓清点、鲜少人进出之时。粮鼠为何独挑此期,且只祸害城南三仓?”
张通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哎呀,陆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心思缜密啊。佩服佩服!兴许是盘库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