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确认死刑一般。
他坐起身,沉默地披上外衣,推门走进微凉的夜风里。
荷塘就在眼前,月光下,一片枯败。荷叶蜷缩着,梗茎折断了,低垂着头,浸在浑浊的水里。水面像一块凝固暗淡的镜子,映不出半点波澜。
他静静站着,看着这一池死寂的残荷。
这样个月朗星稀的初秋夜晚,萧明煊独自坐在上次的石矶上,心境却与那晚截然不同。
他出神地望着水中摇曳的月影,身后再次响起了熟悉的的脚步声。他心头一跳,猛地回头。果然,陆泊新依旧站在那几株垂柳的阴影下,素色的布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萧明煊不敢像上次那样热情招呼,只是屏住呼吸,静静地望着那个方向。
陆泊新的目光掠过荷塘,也掠过了石矶上的萧明煊。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轮廓,晚风拂动他额前几缕碎发。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四目相对。
他总是平静的眼睛,在月色的映照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微光,流露出一种近乎怅惘的柔软。
就在萧明煊以为自己眼花时,陆泊新抬起了手。这一次,他用手语说:“夜色清凉,王爷也还未安歇?”
这是陆泊新第一次用手语跟他说话,萧明煊怔了怔,随即是很大的欢喜,这好像在告诉自己,好像真正的能接近他了。
初秋的风掠过水面,吹来了将枯未枯的荷叶气息,明明是有些苦涩的风。
萧明煊高兴得压不住嘴角的上扬,他用流畅手语回复:“陆大人也睡不着?”
陆泊新静静的看着萧明煊的脸,萧明煊左脸上有灰痕横在颧骨上,衬得他有些狼狈。
萧明煊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抬手又蹭了蹭,却只是让痕迹更乱了。他笑了笑,语气里有点无奈:“方才去马厩看了匹新到的马,性子烈,踢翻了水桶,溅了一身泥。”
陆泊新静默一瞬,从自己素色的布袍袖袋里,取出了一方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素白棉帕,他抬起手,朝着萧明煊的方向,轻轻递了过来。
萧明煊看着那方帕子,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接过。
他低头,用帕子轻轻擦了擦脸,这方素帕浆洗得有点儿发硬,边角也磨出了毛边,显然用了很久。
他将用过的帕子折好,犹豫了一下才递回去,“弄脏了。”
陆泊新摇摇头,示意他留着。
萧明煊低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