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最负盛名的醉仙楼,华灯初上,人声鼎沸。
丝竹管弦之声、觥筹交错之声、行酒令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
三楼一处临街的雅致露台,视野开阔,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萧明煊换了身华贵绛紫色常服,玉冠束发,眉宇间不悦又烦躁。
他被几个宗室子弟和当地豪商拥簇着在此饮酒作乐。
他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装满了金豆子,视线掠过楼下熙攘的街市,脑海里总闪过那张清冷的侧脸和那令人恼火的沉默。
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一见就走了。
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回,真是好大的胆子,他一定要找到他。
其实萧明煊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他自己也说不出个理由。只是,他好像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为什么这样的人不为他留下?有什么事那么着急,为什么连一句回应都不给?
难道是什么江湖上性格高傲的侠客?当真有这种人么。
周显看萧明煊从下午之后就一直有些沉默寡言,以为他还在烦恼王伦的挑衅,走近了道:“王爷,王家的人还跪在王府外求着呢,恳请您放王伦一条生路。您要是不高兴,直接把他流放了,杀头也行。”
下午萧明煊只是把身上的玉佩拿出来,王伦认清了,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慌忙跪地求王爷饶他一命。
萧明煊挑着眼角看了周显一眼,随口说:“让他们跪着,至于那个王伦,先打个五十大板,后来怎么样看心情。”
“是。”周显应了,下去告知通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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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泊新初来乍到临城,受命正七品按察使司。
这个官职品级不高不低,掌刑名、监察、勘核刑狱案件,有实权且易触及地方利益,是官场倾轧的核心位置之一。
他还没来得及换上官服,便受临州府衙同知李茂才的邀请,参加傍晚在醉仙楼的接风宴。
说是接风宴,实则是查清况摸底子,席间每一句寒暄、每一个举杯,都像藏着钩子的丝线,看似绵软,实则是试探。
他深知,这场接风宴看似热情,却是各方势力在丈量他的深浅,每一个回应都关乎日后在这官场的立足。
他没有带下属,只身赴宴。
雅间装饰奢华,紫檀木桌椅,名家字画,熏香袅袅。
窗外是临州繁华街景,窗内是推杯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