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言笑晏晏下的暗流涌动。桌上珍馐美馔,酒香四溢。
陆泊新一进来,所有人都按耐不住盯着他打量琢磨,除了流传的那句。
这位新来的大人是个聋子,听不见人说话,其他方面似乎都是上乘,仪态容貌,气度翩翩。
桌上人齐。
李茂才满面春风,举杯:“来来来!诸位同僚,今日我等齐聚,专为陆大人接风洗尘。陆大人是今朝探花,少年英才,能来我临州辅佐王爷,实乃我临州之幸!大家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陆泊新起身,神色平静,端起茶杯,目光扫过李茂才的嘴唇,清晰开口:“下官陆泊新,初到贵地,承蒙李同知及诸位同僚盛情,感激不尽。然下官身有微恙,不胜酒力,以茶代酒,谢过诸位。”
他声音清朗平稳,听不出情绪。
李茂才表情微微有些异样,随即笑得更大声:“哎呀,陆大人客气了!身体要紧,身体要紧!喝茶好,喝茶好!”
众人也连声说“无妨无妨”,但他这样讲话,气氛明显滞涩了一下。
陆泊新捕捉到王德贵与赵师爷交换了一个略带轻视的眼神。
李茂才刚要给陆泊新送点特产好礼,被陆泊新一句。“听说临州出过一个两袖清风的丞相,是所有官员的榜样。”压回去了,只谈风月临州美景,不提送礼的事。
陆泊新毫无波澜,依旧沉默应对,观察唇语,偶尔简短回应。
酒过三巡,李茂才拍手笑道:“陆大人初来,我等岂能只谈公务?未免太过无趣。今日特请来醉仙楼头牌柳大家,为陆大人抚琴一曲,聊助酒兴。”
话音落,珠帘轻响,香风扑面。
柳如丝抱着琵琶,袅袅婷婷步入。她身着烟霞色软烟罗裙,身段玲珑有致,肌肤胜雪,眉眼含情似水,唇不点而朱。
她对着众人盈盈一拜,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连空气都仿佛旖旎了几分。
几个佐贰官看得眼睛发直。
柳如丝的目光落在主客陆泊新身上,羞涩道:“奴家如丝,见过陆大人。久闻大人少年英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她放慢语速,确保陆泊新能看清她的唇语。
陆泊新微微颔首:“柳姑娘有礼。”态度疏离,仿佛眼前不是绝色佳人,而是一尊木雕。
柳如丝坐下,素手拨弦,一曲《凤求凰》如泣如诉,缠绵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