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抄他后路吗?”
“他不敢。”
冈村宁次重复了梅津美治郎的话。
但语气更肯定。
更兴奋。
“所以,他不是不想追,是不能追。
弹药不够,兵力不足,后方不稳——
这三个原因,随便一个,都足够让他停下脚步。”
“而这三个原因加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
几乎要笑出来。
“足够让他,变成懦夫。”
“懦夫”两个字。
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作战室里最后的阴霾。
杉山元的眼睛。
亮了。
闲院宫载仁的手。
不抖了。
所有将官、所有参谋。
全都抬起头。
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一种从地狱爬回人间、
从绝望看到希望、
从崩溃边缘找回尊严的光。
“对!对!一定是这样!”
一个参谋激动地喊出声。
声音都破了。
“弹药打光了!兵打残了!后方不稳了!
所以他怂了!他不敢追了!”
“没错!什么西南王!什么抗日英雄!都是吹出来的!
真打到关键时刻,他还是怕了!”
“天佑帝国!天佑帝国啊!”
“皇军还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
作战室里。
炸开了锅。
刚才还死气沉沉、如丧考妣的将官们。
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他们拍着桌子。
挥舞着手臂。
唾沫横飞。
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
仿佛昨天被打残的两个师团不存在了。
仿佛二十万伪军的覆灭不存在了。
仿佛华北方面军的溃退不存在了。
他们只记得一件事——
龙啸云撤了。
他打赢了,但他撤了。
为什么撤?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撤了。
这就够了。
足够他们从绝望中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