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治郎说。
“虽然暂时打不过永定河,但守住北平没问题。
而龙啸云,他敢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赌一把吗?
赌赢了,拿下北平。
赌输了,全军覆没,西南不保。”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道:
“他不敢。”
作战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
和刚才不同。
刚才的寂静。
是绝望的、崩溃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寂静。
而现在。
是一种从绝境中看到生机、
从黑暗中看到光亮、
从崩溃边缘找回理智的、狂喜前的寂静。
“还有第三点。”
一个声音响起。
是冈村宁次。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走到地图前。
眼睛亮得吓人。
像饿狼看到了猎物。
“第三,内部。”
“内部?”
杉山元看向他。
“对,内部。”
冈村宁次的手指。
从华北移到南京。
又从南京移到西南。
“龙啸云是什么人?
他是军阀。
是西南王。
是委员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这次华北会战,他出尽了风头。
六十万大军,五百架飞机,三十万发炮弹——
委员长会怎么想?
南京那些大员会怎么想?
其他军阀会怎么想?”
他转身。
看着所有人。
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会想,龙啸云想干什么?
想当第二个袁世凯?
想统一中国?
想取代委员长?”
“所以,委员长一定会拖他后腿。
军饷、弹药、补给、援兵……
一切能拖的,都会拖。
而龙啸云,他敢把全部家当都砸在华北,
然后让西南老家空虚,
让委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