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在一起。
堆叠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
完整的很少。
大多是碎的。
残肢断臂。
内脏碎肉。
散落一地。
像屠宰场。
更远处。
是燃烧的坦克残骸。
日军的九五式。
西南军的四号。
都在燃烧。
黑烟滚滚。
直冲云霄。
有的坦克炮塔被炸飞。
有的坦克履带断了。
有的坦克被烧成空壳。
里面的乘员烧成了焦炭。
赵铁柱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
他掏出烟。
点上。
烟是缴获的日本烟。
味道很冲。
但他不管。
狠狠吸了一口。
吸进肺里。
然后缓缓吐出。
烟是蓝色的。
在血色夕阳下。
显得很淡。
很缥缈。
他低头。
从口袋里掏出母亲的平安符。
平安符是红布做的。
里面包着寺庙求来的符。
母亲一针一线缝的。
说能保平安。
现在。
平安符被血浸透。
变成了暗红色。
硬邦邦的。
上面的线都看不清了。
赵铁柱用袖子擦。
想擦干净。
但擦不掉。
血已经渗进去了。
干了。
和布融为一体了。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平安符收起来。
收进贴身的衣兜里。
“连长。”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赵铁柱转头。
看见是通讯员小王。
十七岁。
脸上全是血和泥。
眼睛红着。
“说。”
赵铁柱的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