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一脸不解,“姑娘,四夫人这般对你,你为何还要替她求情,就让她在柳家待着不好吗?”
李媛媛笑了,“她不过是嘴巴厉害了点,并无大错。更何况,这世道对女人本就严苛,我若不替她求情,她这辈子就毁了,不光是她,她的姐妹侄女们也会受牵连。她们何其无辜。”
她不是什么聪明有能力的女强人,她改变不了这个世道,甚至还要顺应这个世道来自保。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压迫者。或许她已经成为压迫者而不自知了,毕竟她主动守节,朝廷大加赞赏,只怕日后民间效仿者会越来越多,多少花样年华的女子主动或被动的要守节,去当那个贞洁牌坊。
李媛媛说不清好坏,对有些女人来说,比如她,守节并不算坏事,可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这真的称不上什么好事。她们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欲望,硬生生让她们变的无欲无求……
李媛媛心情有些复杂,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她只能先顾好自己,然后在能力范围内多帮帮其他人吧。
“姑娘还是心太善了。”春花说道。
“不说这些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可有什么打算?奶娘呢?可有看中的人选了?”李媛媛问道。
春花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方才小声道:“我告诉姑娘,姑娘可别告诉旁人。”
见李媛媛点头了,春花才小声道:“我和我娘商量过了,我不打算嫁人,我依旧服侍姑娘,等到了年纪,我就自梳。”
“为什么啊?”
“姑娘忘了,我有心疾,虽不危及性命,可大夫说我最好不要生育。可一旦嫁了人,怎么可能不生养!哪怕成亲前说的天花乱坠,可成亲后看到别人儿女绕膝,他也会后悔的。我才不要为了成全他拿我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更何况,嫁人有什么好,要伺候公婆,伺候夫君,都是伺候人,我干嘛不伺候姑娘。伺候姑娘还有月钱拿,伺候她们,还得我往里贴钱,我才不要呢。这个世上,我只有我娘和姑娘两个亲人了,我就守着你们,哪也不去。我娘也答应了,她说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不成亲也好,跟着姑娘,总有口饭吃。姑娘,你不会不管我的哈?”
李媛媛在心里给竖了个大拇指,这眼光,这见解,太超前了!哪怕很多二十一世纪的人都未必想的这么透彻。
“放心,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姑娘我绝不会饿着你的。”
“我就知道姑娘最好了!”春花笑呵呵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