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眼瞅着年根儿底下,靠山屯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年货。屯子东头的杨振庄家养殖场院里,却围了一大群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院里瞅。
院当间儿,一头黑黢黢的大熊瞎子四脚朝天躺着,得有四五百斤。赵老蔫和王建国正领着几个工人剥皮卸肉,锋利的杀猪刀在熊皮上划开口子,发出“嗤嗤”的声音。
“好家伙,这熊瞎子真够个儿!”屯里老猎户孙大炮吧嗒着旱烟袋,啧啧称奇,“瞅这獠牙,少说得半尺长,是头壮年公熊。振庄这小子,能耐见长啊!”
旁边李二愣子凑过来:“孙叔,你说这熊能卖多少钱?”
孙大炮眯着眼睛估摸:“熊皮能卖三四百,熊胆瞅着是铁胆,六百块跑不了。熊肉四百多斤,按九毛一斤算,又是三百六。再加上熊掌、熊骨,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千三四百块钱挡不住。”
“我的老天爷!”李二愣子眼睛瞪得溜圆,“这比咱种一年地挣得还多!”
正说着,杨振庄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算盘。他今儿个穿了件半旧的军大衣,脚上蹬着双翻毛大头鞋,虽然已经是身家不菲的大老板,可在这靠山屯里,还是那副庄稼汉的打扮。
“乡亲们,都来了?”杨振庄笑着打招呼,“正好,今儿个咱们分钱。”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分钱?这熊是杨振庄自己打的,凭啥分给大伙儿?
杨振庄走到院子中央,清清嗓子:“这熊是我跟建国、老蔫叔三个人打的,按规矩,卖的钱我们仨分。但是我杨振庄有今天,靠的是屯里老少爷们帮衬。所以这熊肉,咱们全屯每家分五斤,让大伙儿过个肥年!”
“哗——”院里炸开了锅。
“振庄,这可使不得!”老支书杨福贵连忙摆手,“这熊是你拿命换来的,哪能白分给大伙儿?”
“福贵叔,您别劝。”杨振庄态度坚决,“我杨振庄说话算话。建国,把秤拿来,挨家挨户分肉!”
王建国应了一声,和几个工人开始切肉过秤。院里顿时热闹起来,家家户户拿着盆、端着碗来领肉,脸上都笑开了花。
“振庄仁义啊!”七十多岁的王奶奶抹着眼泪,“我老婆子一个人过,多少年没吃过熊肉了……”
“振庄哥,谢谢啊!”年轻的后生杨小军端着满满一盆肉,乐得合不拢嘴。
杨振庄看着乡亲们的笑脸,心里暖乎乎的。上一世,他穷困潦倒时,屯里人没少接济他。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