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靠山屯家家户户都在扫房祭灶,准备过年。杨振庄从哈尔滨回来已经三天了,这次回来一是看看养老院的建设进度,二是准备进山打点年货。
“振庄哥,这雪太大了,要不改天再去?”王建国站在养殖场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有些担心。
“不能再等了。”杨振庄一边检查枪械一边说,“马上过年了,得给工人们发点野味当年货。再说了,赵老蔫说西山那边有群野猪,祸害了不少庄稼,得打掉几头。”
王建国知道劝不动,只好说:“那行,我跟你去。多带几个人,安全。”
“不用,就咱俩。”杨振庄说,“人多了动静大,野猪精得很,听见动静就跑了。”
正说着,赵老蔫推门进来了,一身羊皮袄上落满了雪。“振庄,准备得咋样了?”
“差不多了。”杨振庄把子弹装好,“老蔫叔,野猪群还在老地方?”
“在,昨儿个我去看了,脚印新鲜着呢。”赵老蔫说,“不过振庄,我得提醒你,这雪天打猎可不比平时。雪深路滑,容易出事。”
“我心里有数。”杨振庄笑了笑,“老蔫叔,你在家等着,晚上咱们炖野猪肉。”
三人正说着话,养殖场的大门被推开了。杨振河顶着风雪进来,脸色冻得发青。
“老四,你可回来了!”杨振河抖了抖身上的雪,“我找你半天了。”
“三哥,有事?”杨振庄放下枪。
杨振河看了看屋里的王建国和赵老蔫,欲言又止。杨振庄明白了,对两人说:“建国,老蔫叔,你们先出去准备,我跟三哥说几句话。”
等两人出去了,杨振河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四,出事了。爹病了,病得挺重。”
杨振庄心里一紧:“什么病?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天晚上。”杨振河说,“突然就倒下了,送到县医院,说是脑血栓。现在人还昏迷着呢。”
“怎么不早告诉我?”杨振庄急了。
“我这不是才找到你吗?”杨振河说,“老四,爹这病得花大钱。医院说了,得做手术,要好几千块钱。我跟大哥凑了凑,还差一大截。”
杨振庄明白了三哥的意思:“差多少?”
“至少还得两千。”杨振河伸出两根手指头,“老四,你现在是大老板,这两千块钱对你来说不算啥吧?”
杨振庄没说话,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