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庄看着大哥,鼻子一酸:“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杨振海在对面坐下,“老四,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若兰这一走,得好几年呢。但这是好事,孩子有出息,咱们当长辈的应该高兴。”
“我知道,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杨振海说,“老四,你还记得爹当年送你去县城上学吗?那时候你也哭,爹也舍不得。可爹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能总待在家里。现在若兰也是这样,她是好女儿,将来肯定有出息。”
杨振庄点点头,打开保温桶。饺子还热乎着,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味道很地道。
“大哥,谢谢你。”
“谢啥,咱们是兄弟。”
兄弟俩吃着饺子,聊着天。杨振海说起了屯子里的事:杨振河的小卖部重新开张了,生意不错;赵老蔫的孙子考上县一中了;养殖场新下了十几头小鹿崽……
听着这些家常,杨振庄心里渐渐暖和起来。是啊,他还有家人,还有兄弟,还有那么多跟着他干的人。他不能消沉。
吃完饺子,杨振海走了。杨振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公司上市的事进展顺利,证监会已经受理了申请。新加坡那边,林蛙油口服液卖得不错,林雅芝说准备开拓马来西亚市场。上海分公司业绩稳步增长,陈思远建议进军江浙市场……
事情很多,很杂,但杨振庄一件一件地处理着。他知道,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暂时忘记离别的痛苦。
忙到凌晨一点,他终于把积压的文件都处理完了。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哈尔滨的夜景。这座城市,他生活了十几年,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亿万身家。可越往上走,越觉得孤独。
他想起了重生时的誓言: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现在,家人过上好日子了,可都离他远去了。
也许,这就是人生的代价吧。得到一些,就会失去一些。
第二天,杨振庄回了趟靠山屯。他要去祠堂,给祖宗上香。
祠堂里,香烟缭绕。杨振庄跪在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杨振庄,又来求你们了。女儿若兰远渡重洋,去美国求学。求祖宗保佑,让她平平安安,学有所成。妻子晓娟陪女儿去了,求祖宗保佑,让她身体健康,早日归来……”
磕完头,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