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喉间的温热消失,突然袭来的凉意让萧隐有些不适应。
他睁开眼睛,看着身下女子清冽绝美的容颜,恨不得要将那脑袋重新摁回去……
“你怎么知道……”夏清狂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呵。”萧隐轻哂一声:“你果然把我忘的干干净净了。”
看着夏清狂诧异的眼神,萧隐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还是说,我跟他们一样,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
“抱歉……”夏清狂双手捧住萧隐的脸:“我确实……有很多事不记得了……”
萧隐的手指抚上她眉间的痣:“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睡吧。以后……不要喝太多酒……”他轻声哄着:“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会心疼。”
他说这句时,夏清狂已经闭上了眼睛。
萧隐低下头,忍不住想去吻那眉间的痣,像无数次他亲吻着那块骨牌一样,但是这次,他却停在了方寸之间……
他克制的起身退到床尾,想帮她脱掉高跟鞋。
握住她的脚腕时,萧隐的视线忽然顿住。
他皱起眉头,又稍稍倾身看了看,发现那盈白纤弱的脚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疤痕。
已经变成接近肤色的淡粉色,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像是被脚铐锁住过一般。
一只手虽然还在轻柔的捧着那只脚,另一只手却已经青筋暴起。
是在沈家留下的,还是在他查不到任何资料的那段时间里……
萧隐在床尾坐了很久,直到夏清狂蹬了蹬脚,换了个姿势,他才回过神来,连忙给她盖上了被子。
海上起了浪,船只有一点点的摇晃,夏清狂却睡的更加沉稳。
“你不是最讨厌喝酒的人吗?”她在梦里反复念着这句话,想起很久以前她的确告诉过一个人。
盛夏的傍晚,沾满墨汁的毛笔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她盘着发,挽着袖子,极其认真的临摹着《圣教序》。
书院的门被哐的一声撞开,她的父亲拿着一瓶酒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这次他是遇到了开心的事,还是不开心的事。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她刚练完的字。
看着看着,他放下酒瓶,拿起那张纸“哗”的一声撕成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