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高中时,老师教课时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无数人在他们热爱的岗位做着有意义的事情。
但转眼毕业快一年,同学们大多像父辈一样照顾着一亩三分地,早早嫁人、在家相夫教子的,更是占了大半。
像陈泊洋可以到镇里,已是人人羡慕的好出路;而她能拿到裁缝店的岗位,也足以让旁人眼红。可林云心里,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攒布子,认打版图,打板子,收边……这是苏丽娟教给她的。
还记得小时候,身子总是窜得很快,当她看到娘拿出卷尺在她身上量来量去的时候,林云就会开心一整天,因为她要穿新衣服了。
可现在要用自己学的方法赚钱,给别人做衣服,还要在规定时间做出来。
想象着这些,本就不喜欢拘束的林云逐渐对这个手艺没了兴趣,成了压迫,逐渐发觉自己并不想要那个工作。
思绪飘远,直到院门外传来开门声,林永谦和苏丽娟回来了,才猛地回过神。
停好自行车,三人一猫在厨房的桌子旁围坐一圈,聊完各自一天的琐事,话题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陈泊洋身上。
在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中,林云终于把这些年从各处收集到的零散的记忆碎片拼凑完整,知晓了那段藏在岁月里的陈家往事。
——
天上攒了厚厚一层乌云,遮天蔽日,空气中的水汽让人喘气都能吸进水来。
陈红军眼看暴雨将至,忙着收网,想赶在大雨倾盆前回到港口。
镇里的渔船,大多用了二三十年,年年细心修补,可常年泡在海水里,零件早被锈蚀得厉害,这么多年,顶多只换过一次核心零件。
可能与极端天气有关,今天的网上铺满鱼货,再混着海水,整个网异常沉重,闸机向上卷动时,网与闸机都仿佛在相互抵抗般发出吱嘎声响。
经验丰富的陈红军此时如果仔细一点就能从响声里听出异常。
但那天,他满心都是襁褓中年幼的陈帆海,只想在暴雨来临前回家。
变故就在刹那间发生——维系扭力的钢缆骤然崩断,像一条发狂的毒蛇,狠狠抽中了他的左腿胫腓骨。陈红军应声倒地,摔在渔网里,抱着断腿痛苦地呻吟。
同伴见到陈红军的样子慌了神,立即驶船回到港口呼喊人们帮忙。
此时陈家,五岁的陈泊洋在母亲杨文慧旁边一起修补打鱼的渔网了,一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