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妍离开聊城时已经很晚,又坐三小时车才到陵城。夜深人静,路上早无行人,车也没有几辆。
她以为秦让已经睡觉。到家后,才发现琴室的灯还亮着。
琴室的门没有关严,微微敞开,夏青妍走过去,伸手轻轻将门推开。
由于是零时组建,原来的房间搬空后,没有再添置别的东西,琴室里只有乐器,沙发也没有一张。
秦让一手握着笔,另一只手握稿,就那样靠坐在墙角,偏着头睡着。
夏青妍停下脚步。
他那带着许多奇怪颜色和签名的石膏腿已经卸下,穿着简单舒适的居家服,大约是好相貌给人的错觉,他睡着时,有一种不同于平日的干净和纯粹。秦家的成长环境本就不同于夏家,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弯弯绕绕。
一瞬间,夏青妍的脑里闪过一些思绪。
“秦让?”
她喊他。
夜深了,纵然家中暖气开得足,但坐着睡难免会不舒服,睡久还会感冒。
秦让睡得不深,一点点声响,就醒了。
他拒绝喻嘉实晚上聚会的邀请,拆完石膏就回来。
腿上久违轻松的感觉,让他身心愉悦。他想好好庆贺一番,也有许多心情想表达,但回来后才想起,夏青妍已经出差去聊城,不会太早回家。
和往常一样,夏青妍不在家时,他将大把时间都耗在琴室中。他特地给门留了空隙,以免夏青妍回来,他在室内听不到。只是,夏青妍回来太晚,他不知不觉便坐着睡着。
秦让张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夏青妍。
“你刚回来?”
他手撑着地站起。只是他刚睡醒,腿上石膏又刚拆,有点把握不好力度,要站却没站稳。夏青妍见状,上前扶他一把。
谁料,秦让看着很瘦,却不轻,压来时她的身体也跟着一沉。
她身体纤细单薄,好不容易扶着他站稳。
“有没有事?”
夏青妍抬头问。她今天没陪他去拆石膏,不了解他腿上的状况,刚才那一下,她怕他伤到腿,担忧问:“腿上有没有不舒服?”
秦让的腿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要养。可他难得见到夏青妍面露冷静以外的神情,且不是在床上。
他顿时起了坏心,将更多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皱了皱眉,说:“腿麻。”
她掺着他,两人挨得格外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