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暑假,凌越去乌鲁木齐看望堂妹凌菲。
凌菲刚满十四岁,一年前,她妈妈因病去世,今年年初,爸爸娶了新的妻子。还没从丧母的伤痛中走出来,就要接受一个陌生女人来“取代”妈妈这个身份的新生活,致使小姑娘把青春期的叛逆发挥得淋漓尽致。
凌越来看妹妹正是为了“开导”她,这是父母给凌越的任务,否则家教严苛的父母不会同意即将升入高三的他不远千里从上海跑来新疆。
彼时凌越的小叔从乌鲁木齐借调到博湖县任职,妻女留在乌市生活。得知凌越要来,小叔安排新小婶带着兄妹俩去了博湖。
凌菲不喜欢经济落后的县城,更不喜欢住爸爸单位破旧的招待所,一落脚,就吵着要回乌市。
凌越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带她去小城里闲逛。
周末的集市还算热闹,贩卖的大都是生活用品和五谷牲畜。凌菲百无聊赖地经过一个个摊位,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她觉得无聊,一路上经过的人却被她吸引着目光。她穿着凌越的妈妈让凌越从上海给她带来的连衣裙,纯白色的裙摆上嵌着蕾丝花朵,领口上有漂亮的蓝色蝴蝶结,她漂亮的脸蛋与花朵和蝴蝶结一样精致。
有几个十来岁在街边等活儿的少年,始终在对她窃窃私语。
凌越对眼前的场景感到新奇,区别于大都市的城镇生活是他十分陌生的。他专心致志地看回民们贩卖,看牧民们交易,兴致盎然地跟宣传博斯腾湖的当地野导游攀谈。他拿着刚买的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
这次新疆之旅,开导妹妹是第一要务,采风是他心里的另外一件大事。
他对摄影痴迷,对电影痴迷,他正在为想考戏剧学院导演系的事跟要求他必须上名校读热门专业的固执父母抗衡。
兄妹俩从小不在一处长大,感情谈不上十分亲密。不过由于彼此都是独生子女,父辈从小灌输他们俩等同于“亲兄妹”的意识,让凌越对凌菲存在一些当哥哥的责任心。
凌越正沉迷在自己的摄影世界里,身旁的凌菲突然冒出一句“有小偷”,他立刻就放下相机,关心起妹妹。
凌菲抬起自己的手腕,她手上那条凌越送给她的手链不翼而飞。
“在那里,我看到了!”凌菲的目光突然锁定一道逃窜的身影,那是个身型消瘦的灰扑扑的少年。
凌越当即随着妹妹追了过去。
烈日当头,两人跑过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