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温屿是被人拍醒的。
他睡得有点迷糊。医院的环境本来是阴冷的,但因为有人陪着,感觉热乎乎又暖烘烘,温屿睡得还挺舒服的。
他睁开眼,发现是个护士姐姐对自己笑。
“小朋友,该起来排队检查啦,马上就到你了。”
她笑得很甜,很友好的样子,温屿却有点茫然。
刚好,施玉冰买完早餐,和蒋柔一同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走近,对护士说了几句话,对方惊讶,然后点头,转身走了。
身后的蒋柔面露担忧,坐在床边,捧住他的脸:“哎哟,真的一点儿都听不见啦?乖乖,小屿,你现在听得见阿姨的声音吗?”
温屿一脸茫然,看着她,下意识摇头。
蒋柔又一连叹了几口气,她是个共情能力强的,爱子心切作祟,虽然不是直接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一看见就忍不住难过,竟然开始掉眼泪。
“阿、阿姨,蒋阿姨?!”
温屿被她吓到了,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怎么把她弄哭了?一时间手足无措,手边没有纸巾,只能用左边的袖子给她擦擦脸。
“蒋阿姨,对不起,你不要哭……”
蒋柔更难过了。
最后还是施玉冰出来解围,递给她一包湿巾,跟她说旁边有卫生间,她拿了就走了。
施玉冰再拿图画本给他写:你不要担心,跟你没有关系。
温屿看懂了,点点头。
【今天我们要做一个全套检查。主要是查你的耳朵,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个……温屿还真没有。
他对这方面不了解,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听不见了,还想着有一天能恢复呢。
施玉冰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
【温屿,你以后可能都听不见了。】
【但是,我们可以有别的办法。可以配助听器,还有各种康复训练,可以帮助你变成一个正常的小朋友。】
温屿肯定不知道“助听器”是什么东西,施玉冰在旁边画了个示意图,那是挂在耳朵上的一个小东西。
这些话,施玉冰本不应该告诉他的,但他应该也有知情权。
今天早上,施玉冰成功加上方直那位姐姐的联系方式。姐姐很热情开朗,跟他分享自己作为听障人士的各种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