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玉冰一一回应,最后问了她一句:请问一下您,如果想最快程度地回归正常生活,应该配合什么治疗呢?
对方想了想,几分钟后给出答复。
【我觉得是,一定不要放弃自己,也不要放弃希望。】
【除此之外,还有家人的陪伴吧。】
一个身体健康的健全人,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故,被夺走了听力,下半辈子都要戴着助听器生活。
温屿现在年纪小,可能不懂,但随着年龄增长,他未必会不自卑。
所以,施玉冰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告诉他这件事。
温屿拼出那两句话,扣着手指,沉默了好久好久。
几分钟后,他用铅笔写了什么东西,递还给施玉冰。
没有写很复杂的东西,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我知到了,xiè xiè gē gē。】
后面跟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还有一朵小花。
——
三日后。
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温屿的助听器被人送来了。
温屿不知情,早上九点,他习惯性地赖床。
这个习惯,不是在家里养成的,而是在施玉冰家小住一段时间后才有的。
唉。难怪人家都说,养成好习惯难,染上坏习惯却很容易,温屿算是体会到了。他以前明明也是早睡早起的好孩子,自从来了施玉冰家,每天都要睡到天光大亮,甚至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被人叫起来。
“小弟弟,起床了。”
施玉冰十点才上来叫他。今天天气不错,是适合睡觉的好日子,就让他多睡了一会儿。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温屿的睡姿是不怎么规矩的,施玉冰第一次跟他睡觉就发现了。
有时候是忍不住蹬腿。应该是梦见了什么东西,在床上躺着踩脚踏车。
半夜施玉冰被他蹬醒了,睁眼一看,他倒是闭眼睡得香。闹了一阵,抓着施玉冰的衣角,又继续睡了。
有时候会说梦话。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施玉冰会在他脖子下垫一块毛巾,怕他流口水。但温屿也没有流过。
施玉冰来叫他起床,却在床头坐了好几分钟。直到温屿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快醒了,施玉冰才轻轻捏住他的鼻子。
“唔……”
温屿皱眉,只觉得呼吸不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