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握着枪柄中段,往前一送,枪身贴着地面横扫出去,扫到一半,林樾手腕再翻,枪尖猛地挑起。
“呼”的一声,火光从地面炸开。
不是一堆小小的火星,是长长的一道,贴着地皮往前蹿,蹿出三丈远,把那些飘在半空的黑影逼得往后退。
枪尖抵到鬼影额前的时候,还在嗡嗡颤着。林樾的目光慢一步落过去。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东娄默不作声,举高的菜刀在一人一鬼的注视下碎成了两半。
……
“林宗主,实在抱歉。”
幻境里的街道被林樾的火烧了一圈,乱七八糟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东娄指使几个小鬼收拾了好久,才勉强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
没有茶水,没有糕点,没有饭菜,这样面对面坐着,林樾觉得很干巴。
加上运动出了汗,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林樾卷起袖子给自己扇风,“抱歉的话不用说,送我们出去。”
东娄低下头,“抱歉,不行。”
林樾懒懒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林宗主刚刚也看到了那些,虽然说过去了千年,但心中仇恨难减,将军想寻仇,我便要在这里拦住你们。”
东娄起身,朝林樾鞠了躬,“我知道自己修为低微,拦不了林宗主太久,但能拦一刻是一刻。”
“你想多了。”林樾说。
东娄疑惑抬头。
林樾的手轻轻搭在桌上,“你一刻也拦不住我。”
话落,狂风骤起,肆意揉搓着脆弱的幻境,没一会儿,就成了皱纸团般。
初栯扭头看着在发光的林樾,开口问东娄,“向谁寻仇?”
“向…”东娄又沉默了。
向谁呢?
杀害将军的人早死了。
灭越国的人也早死了。
一千年过去,骨头都化了灰。
林樾说:“仇恨难减,郁结于心,久而久之就成魔,要是周川真杀了那些人的后人,业障难消。”
东娄抓住了自己破烂的衣角。
“你只有一次机会…”林樾缓缓说。
东娄猛地抬起头,“我说。”
林樾和初栯坐端正,挨到了一起。
“林宗主也知道,那片孤岛曾经是越国与北羌最后一战的旧战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