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咋就打不过?”
这一声问的,没人接话。
直到有人忽然了一口,“什么周将军,叛国贼。守边关的,把关守丢了,不是他,北羌人能进得来?”
又是一阵沉默。
有人弱弱问:“那皇帝呢?”
“皇帝?平日里说人家昏庸无道,背地里骂了那么多年,可到了这时候,说殉国就殉国了,火一烧,眼都没眨。”
“这叫什么?这就叫气节。”
其余人声音抬高,纷纷认同。
“咱以后真的要认北羌人皇帝了?”
“不认,那是要掉脑袋的。”
“咱们撞上去,脖子搁刀上一抹,命没了,那旧国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活了大半辈子,就求个安定…”
声音渐渐清晰。
林樾踩过满地纸钱,在拐弯处的角落里,看到了谈话的几人。
“师尊。”
初栯牵着他的衣袖跟着他。
林樾和他说凑得很近,说起了悄悄话,“应该是又到了幻境里,但这一次,我们是旁观者。”
初栯嗤笑一声,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刻薄,“这群人真是在…”
“栯栯小心。”
迎面有人从旁边的铺子里冲出来,林樾连忙拉住低头往前走的初栯。
却见冲出来的男人一身粗麻丧服,眼睛红得滴血,端着一盆脏水,就对着那群人泼了过去。
水花四溅。
那群人嗷嗷叫着往后躲,有被泼湿了半截身子的,有滑了一跤摔地上的,嘴里不干不净骂起来:
“你疯了?你泼谁?”
穿着丧服的男人把盆往地上一摔,木盆碌碌滚出老远。
“泼的就是你们。”他嗓子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音,却一字一句往他们耳朵里刺,“周将军十三就当了兵,打了二十多年的仗,边关一守就是大半辈子,让北羌人听到周字就绕路走。”
男人缓了口气,声音更是嘶哑,“你们呢?你们刚刚谁叫他叛国贼!”
人群里有人往后缩,也有人梗着脖子嘀咕,“那…那不是没守住吗?”
“国都破了…”
男人弯腰捡起盆,喘着粗气往他们身上砸,“北羌人的马蹄子还在城外头响,你们倒好,窝在这里,肆意编排一个战死沙场的英雄。”
他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