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乐就沾在他边上,不停挣扎。
“初哥,那些邪祟,那么多邪祟,就打我们两个,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还把我们弄到这种地方…”
桑乐向来话多,但声音越来越轻,打了个哈欠后,脑袋往下一低。
“别睡,清醒点。”
初栯尝试握拳,一股钻心的疼传来,他咬紧牙关用力一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我,我是有点困,我不睡,我怎么可能会睡,这太邪门了,我,我口袋里有几张传音符,去,去向长老求救。”
“普通的符箓传不出去。”
“不是普通的,是高级的符箓。”
桑乐脑袋往旁边一晃,使劲砸在初栯的脑袋上,“五十万一张呢。”
初栯倒吸口气,“你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不要睡。”
初栯咬着牙,没再说话。
他盯着巷道尽头,盯着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后慢慢浮现的一点亮光。
光…
很淡的光,淡到像错觉,在初栯眨眼的功夫,那道变得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他捕捉不到任何轨迹。
熟悉的剑气让初栯睁大眼睛。
他仰头看去,一柄剑横在空中。
它静静悬着,不断庞大起来,虚影从剑身一层层往外扩,直到撑满整片天空,遮天蔽月,不见黑暗。
可以称得上庞然大物了。
它落下来时,也许会把整座城市都变成废墟。
可它只是轻缓戳破了这面墙,如同戳破一个泡泡。初栯始终仰着头,仰得脖子都有些发酸了。
他发现自己的四肢不再被束缚,长久的粘连还是让他蜷缩起身体。
在下坠时,可怖的虚影拖住了他,让他仿佛陷进了一团棉花里。
“铮——”
林樾的剑扎进地里。
“我以前是用剑的。”
林樾的声音从上方飘来。
初栯的目光马上追过去。
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身影勾出一道银白的边。
像是小说里的绝世高人,他粉白交织的长发和过长的外袍都在跟着风飘,而他,缓缓摇着自己的折扇。
在他面前,一团黑影被根金绳捆着,身体不停蠕动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