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失眠了。
十二点,栯栯没回来。
凌晨一点,栯栯还没回来。
凌晨两点,栯栯怎么还没回来?
凌晨三点……
柔软的木床上,林樾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盯了几秒扑扇着翅膀飞过的夜莺,林樾掖起被子靠在床边坐着,眼皮恹恹一掉,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小黑点一跳一跳,还是停留在原地,几小时前就没有动过。
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林樾翻身下床,拽来衣架上的长外套披在身上。
散开的长发全堆在背后,他随意拢起用丝带一系。
刚推开门,迎面吹来阵大风。
林樾下意识抬手遮挡,忽然幽暗的红光落在他身上,他仰头看去,一轮圆月浸染成了浓稠的血色。
血月当空,大凶。
不知何时,身后身前的景都变得模糊不堪,明明几步之隔,却像是永远触碰不到,缓慢向后向四面八方退去。
是迷障。
林樾很快想到了这点。
他皱紧眉,抬起右臂,手心朝上。
松散的长袍在手臂上搭了一角,随风猎猎作响。
突然一道剑光劈开昏暗的红光。
自远处飞来柄利剑,同体莹白,剑柄处由深邃的绿宝石所制,落到林樾掌心时,瞬间蔓延出同色的藤蔓缠绕。
“铮——”
清脆的剑鸣阵阵响起。
林樾挽了道剑花,朝天挥去。
“魑魅魍魉,敢在此地放肆。”
他声音不高,却轻松穿透了风声,随着尾音落下,迷障仓皇躲开剑气,朝两头散去,最终被剑光吞噬。
周围景色恢复正常。
院门口挂着的灯笼晃了两下,渐渐平稳下来,照亮了一张惊恐万分的脸。
林樾收剑看过去,“谁?”
“宗主,不好了。”
这话似曾相识。
林樾眼皮一跳。
“就在刚刚,东娄先生又发疯了,还打伤了三长老,他们,他们都说东娄先生已经走火入魔了。”那弟子声音打颤。
周川又双叒发疯了?
昨天下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到底是受到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