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思索着,快步走上小道,“三长老伤得可严重?”
“在床上躺着,勉强能说话。”
“今天晚上是谁守山门?”
“是,是大长老。”
林樾回头看了他一眼,“人呢?”
那弟子像是快哭了,“不知道。”
林樾大感不妙。
同是金丹修为,但发疯的将军戾气横生,他们要是真对上了,恐怕喜欢偷懒的陆文林抵挡不住。
“东娄发疯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两三个小时了。”弟子快步追上去,“我很早就来禀告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鬼打墙了一样,不管我怎么喊,宗主你一直没听到。”
“知道了。”
林樾手指轻擦过自己的剑。
待宝剑悬在半空,他一跃而上,御剑往山门口的方向赶去,顿时没了影。
……
山门口没人守着,林樾一路往山下去,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有几棵树都移了位,树干上几道泛白的抓痕,像是有什么凶兽抓挠过。
林樾仔细查探过。
邪气,很浓的邪气。
今晚邪祟聚众闹事了啊。
林樾沿着这些痕迹,他脚下的宝剑几乎贴着泥土,飞快地滑动。
断枝,翻起的泥土,石板上深深的裂痕,还有几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离山脚越近,痕迹越凌乱。
很快,林樾听到了什么声音。
是很轻很细的呼呼声。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
绕过一棵歪倒的老松,眼前豁然开朗,陆文林倒挂在树上。
林樾踩到地面走过去,探起了他的鼻息。
还有气,没死。
不仅没死,睡得还很香。
陆文林有个文雅的名字,但有一张和名字截然不同的脸,胡子拉碴的,粗犷还邋遢,看起来和深山老林钻出来的野人没什么区别。
他穿得也破烂,此刻被吊着,松垮的衣服往下掉,遮住半张脸,肚皮露出来吹着风,破开的口子也结了血痂。
三清宗也许没什么人知道,他以前是个秃头程序员,在山上修行了好久,才重新长出了头发。
也许是曾经掉发的经历太过痛苦,他开始报复性长牙,光长不掉不剪,没几年就变成了爆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