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的,那么悄无声息。
林樾摇头,“生气?怎么会,我家栯栯从来不和我生气的。”
“听你的话,你家徒弟像个吃了暗亏也一声不吭的木头。”
“是木头。”林樾笑了声,折扇朝后掷去,扇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扫过树上人的脸颊,又回到他手中。
“何幸,别坐塌了我的树。”
何幸低下头,从树上翻身落下。
他身上披着松垮的长外套,恹恹睁着惺忪的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所以为什么不让你徒弟看着,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世间因果,少沾为好,我怕他见了,还抵抗不了这样的因果。”
“哦,我懂了,你嫌他太弱。”
……
“来,喝茶。”
被东娄砸得破烂的小院,林樾挥动折扇,勉强把几根木头拼凑成桌椅。
热腾腾的茶水以及各种形状的糕点摆到桌上,有模有样。
“故友百年不见,相逢时不该喝酒吗?”何幸坐在他对面问。
“还有正事,喝什么酒。”
林樾的手托着一边脸,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故友”二字。
是故友了。
他在这个世界待了太长时间。
何幸是他刚到小世界时认识的老朋友,同伴同行了好多年,他到了一处深山中修行,直到现在两人才又见了面。
“正事,屋里那个灵?”
“说起来,也是故人。”
何幸仰头看了眼天,“什么朝代的人?我怎么没有什么印象。”
“千年前,有个越国。”
“哦,记起来了。”
林樾看向房门,“我们认识的也不是东娄,而是他体内的另一个魂魄。”
“是?”
“将军。”
“哪个将军?”
林樾收回目光,“当年,因周川大将军轻敌冒进,致越军溃败,北羌铁骑趁势长驱直入,踏破越国皇城。城破之日,越国皇帝不愿苟活,以身殉国。”
何幸皱眉,“是那个将军。”
“说起来,当年你传授过他武艺,他算得上是你半个徒弟。”林樾说。
“都是陈年往事了。”
何幸低下头,“那个东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