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抬头时,林樾才发现他半长不短的头发在后面绑成个小啾,随着走动一弹一弹,还挺好玩。
几天不见,徒弟变可爱了。
林樾多看了几眼。
“师尊。”初栯拱手行了礼。
“栯栯回来了。”
林樾走上前,像他小的时候那样,手中折扇轻轻拍了下他的头,随后越过他走出门外。
“疯了的东娄在哪啊?”
脸色依旧惨白的弟子追上去,给林樾指着方向,“就在那里。”
林樾顺着方向看过去。
青石地板上,歪歪斜斜的东娄拖着把比他人还高的大刀。
他身上套着件水红戏袍,是往日常穿的,但穿得松松垮垮,胸前乱扣着扣子,显然不是他的作风。
眼尾的妆也糊了,被汗水晕开,红红黑黑得混在一起,脏得很。
“刺啦刺啦——”
刀锋滑过石面,声音格外刺耳。
林樾瞧着,轻呼口气,“不是东娄。”
弟子问:“那是谁?”
“是将军。”林樾回道。
“将军?”
和初栯一同站在门边的少年轻声问出来,胳膊肘推搡了下初栯,“那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初栯冷漠回应。
少年嗤笑声,“想想堂堂三清宗宗主竟有你这个废物徒弟,一问三不知,进个公灵局还要自家师尊上下打点。”
初栯总算肯正眼看他了,慢悠悠地解下腰间的鹿角双钩,“你嫉妒我。”
少年脸色涨红,“我…”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初栯已一跃而起,握着双钩落到林樾面前。
“我为师尊开路。”
……
“噌——”
林樾摇扇的动作一顿,合上扇,扇柄轻轻打在自己的掌心。
一眨眼的功夫,身边的徒弟就没了影,如离弦之箭,手中双钩划出冷光,动作迅速精准,直扑那把骇人的大刀。
刀光与钩影,在漫天桃花下猝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重的交鸣。
“东娄那把刀挥得势大力沉,看着毫无章法,可实在蛮横。”
王局长走到林樾身侧,摸着下巴那点扎手的硬胡子,说出了这句。
“那不是东娄。”林樾又重复了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