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华祈启唇,打破寂静。
“可是师尊,无论他能否醒来,何时醒来,醒来后又是否愿意去除我体内的魔气,都是未知数。我难道要为了所谓的未知就此停下吗?”
华祈冷静认真,定定看着他。
“走火入魔确实可怕,但人各有志,于我而言,停滞不前才是深渊。世上没有绝对,若昭彧愿意动手去除魔气,这当然是好事;可如果他不愿意呢?我总要自救吧。”
虚衡动了动嘴,华祈没有给他留说话的机会。
“师尊,我知道您会为我找方法,可说到底,这件事与您无关,您本不必事事躬亲。我欠了稚鱼,所以必须亲手为她摘下定魂草;摘了定魂草,就难免和昭彧大打出手,甚至彼此祭出杀招。这是我的命数,不是您的。”
“师尊,徒儿的衣物武器都已收好,徒儿亦是真心希望——您能够相信我。”
铿锵有力的话语仍响在耳畔,茶已经凉透了。
虚衡闭上眼睛。
他怎会不相信她?他只是,不能接受她再离开。
深深吸入一口气,虚衡触碰多宝格角落一隅的桃花纹。
下一秒,墙壁浮现暗门,他一步一步走进暗室。
暗室的布置极尽奢华,鲛人纱,玉龙珠,紫光琉璃盏,处处都是难得找寻的宝物。
而最中间的摇篮里,乖乖躺着一个婴儿。
虚衡将她轻轻抱起,眼睛眨都不眨便割开食指。嗅到血腥气味,婴儿睁开赤红的眼睛,虚衡没有流露丝毫惊奇之色,只是喂她鲜血。
“再等等。”他低声哄着专心饮血的婴儿,“待娘亲突破化神期,爹爹就跟她坦白。”
“到时候,我们小懿就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