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冷汗渗出额角,妄清静静望着她,平静发问道:“真的还好?”
华祈不睁眼,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让它没那么抖:“还好。师祖不必担忧。”
设身处地,如果是华祈要救人,若那人心性柔弱、半点苦都吃不得,那自己是必然不会继续的,没必要。
话音落下,回答她的是长久的静默。
时间流逝,她始终没有睁眼。冷热交替,疼痛明显,华祈不禁牙齿打颤。她用力咬紧牙关,被泉水浸透的里衣随之清晰勾勒出轮廓鲜明的脊骨,像是蝴蝶挥动双翼,一张一弛。
看着很脆弱,却无端让人联想到坚硬冰晶。
妄清站在她身后,神情有些恍惚。
眼前似乎闪过了什么,妄清睁了睁眼,想要看得更清楚。
被狂风扬起的劲装飘带拂过双颊,化成紧紧交握的双手,冷硬痛骨的长阶上血痕点点,融为大红色的锦绣帐子,锦缎一掀一落,白皙柔软的手臂勾住脖颈……可是最终,全部都归于一滴触目惊心的眼泪。
所以华祈,你一直都没有变,永远是那么又冷又倔。
他陷入回忆,华祈在此时只有灵脉抻长的煎熬。
骨头都要被剧烈的疼痛敲碎,血肉被撕裂,又重新交缠,华祈还是忍不住溢出闷哼,脊背折下来。
盘腿打坐的姿势都保持不了,华祈几乎要倒下来,手指搭上边缘石壁,艰难地扣住。她肩膀耸起,慢慢撑起身体。
本以为会就这么度过漫长的一月,谁知却响起了划动的水声。
……是谁?
大脑昏昏沉沉,她睁开双眼。
妄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去了外衣,进了池子。
“师,祖?”
苍白面庞上带着三分不解,她声音很轻。而对方坦然自若地伸手,指尖点在她眉心痣,澄澈纯净的灵力稳稳输入其中,源源不断,大大缓解了灼烧感。
“有些苦不必硬吃,麻痹感官不会损害灵脉。”
华祈没力气推开他,低声问:“那师祖怎么不早下来?”
“不疼到骨子里,你会愿意我出手?整天只想着争那口气。”妄清语焉不详,有点讽刺意味,又好像有点别的,“现在呢,有没有好点?”
华祈爱面子,在某些时候脸皮格外薄,比如现在,她气得耳尖微红,直接赌气回了句“没有”。
妄清笑出声,“那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