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刻,她绕着姐姐的那半对游鱼佩,小声嘟囔:“如今母后是越来越闲了,每次见她,她都在写写画画下棋投壶,不像以前那样整日处理宫中事宜。可为什么明明空闲,却不让我常常去找她说话呢?父皇也是,非要我们搬出来住,说这样能读好书,可见不到娘亲,读书又有什么用呢?”
昭沚停下翻书的手,她侧过脸,顿了顿才温声说:“母后也有自己喜欢的事,就算不管那些宫务,也没道理一直陪咱们玩呀。”
她将亲手抄录整理的书籍向妹妹推近,认真道:“你看这些,都是母后十几年前的文章书画,是不是写得很好?我先前读过几篇状元的策论,倒是觉得不如母后,他们匠气太浓,不像这些浑然天成。”
昭渝探头,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除了娟秀的字迹,她也品不出什么,只能囫囵吞枣地说不错不错。
昭沚静静看着她,半晌过后,又觉得是自己的要求无理,她轻唤妹妹的名字:“我带你去凤仪宫吧,咱们也许久没和母后说话了。”
“好!”
小姑娘马上来了精神,她喜形于色,不需要贴身侍婢去扶就起了身,还不忘拉住昭沚的衣袖。
“那我们这次偷偷去好不好?不要让母后她们发现了,这么久没见面,她一定也会想我们,对不对?”
“嗯。”
身形纤弱的姑娘起身,牵着妹妹的手走出含章殿。
皇后没有皇子,宫中嫡出的孩子只有姐妹二人,皇帝心疼她们,待遇堪比太子,出行阵仗只多不少。
昭沚想着昭渝要求的“偷偷见面”,特地让随行的宫人安静行事,进了凤仪宫,也赶在侍卫通报前止住他们的话头。
“不必惊动母后。”她瞄一眼比往日多了不少的侍卫,声音放低:“父皇也在么?”
“回殿下,是。”
“进去多久了?”
“一盏茶的时间。”
昭沚敛眉,饱满唇瓣微微抿起,第六感驱使她带着妹妹回去,可对方却早已抬步。昭渝想要进去,被侍卫拦住。
“小殿下,陛下有令,没有他的允许,旁人不许轻易入内,还请容臣等通报。”
昭沚蹙眉,视线定在他伸出的剑鞘:“林侍卫,莫要放肆。仙安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公主,不是寻常宫人,退下。”
“……公主三思。”
跟随这声劝阻落下的,还有缥缈却分外有力的